三年前,我在朔州城外捡到他。
他满身是血,什么都不记得。
只记得自己叫阿怀。
我把他拖回医馆,给他治伤。
他醒来后,谁也不认,只跟着我。
我上山采药,他背篓子。
我给军户看诊,他坐在门口等。
后来我们拜过天地。
没有高堂。
只有阿梨捧着两碗粗茶,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
阿怀那时牵着我的手,很认真地说:
“娘子,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后来他失踪。
我找了他三年。
如今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
可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清清白白的姜晚宁。
萧怀像是看穿我在想什么。
他握紧我的手。
“宁儿,我回来晚了。”
我喉间发紧。
“不是你的错。”
他低声道:
“是。”
“我若早些醒,你不会受这些苦。”
我没有说话。
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
“殿下,陛下请您过去。”
萧怀没有动。
我抬眼看他。
“去吧。”
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