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真是被权势欺压的苦主。
裴家手握重兵,这话传出去,旁人只会揣测将军与太子生了嫌隙。
萧怀昏睡三年,储君之位本就摇摇欲坠。
裴砚辞就是算准萧怀此刻根基不稳,不敢跟他撕破脸,才敢这样步步紧逼。
萧怀垂眸看着我。
“此人向来伶牙俐齿,颠倒黑白。”
“你从前在他府里,定是受了数不清的委屈。”
我淡淡笑了笑,抬手轻轻拂开他蹙起的眉尖。
“没事,我记性不好。”
“那些苦头,我早记不清了。”
殿外裴砚辞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应。
最后只留下一句:
“姜晚宁,你若不敢见我,我明日便在朝堂上问。”
脚步声远去。
我松开萧怀的袖口。
掌心全是冷汗。
萧怀替我擦手,忽然低声道:
“我已经让人去朔州接阿梨了。”
我怔住。
“阿梨还活着?”
他点了点头。
“活着。”
“只是被裴砚辞的人送去了城外庄子。”
“我醒来后,能想起的东西不多。”
“但我记得你。”
“记得医馆。”
“记得阿梨叫你姐姐。”
我眼泪一下砸下来。
萧怀伸手擦去。
“别哭。”
“等阿梨回来,她能替你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