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丹招呼了几名手下,立即主动驱车,开始朝着目标之地驶去。
与此同时,第一次于诊所中过夜的蕾卡,多少不太能安稳入眠。
虽然已从白天经历的那一番事件中脱险,但陌生环境下的她,对于未卜前途的迷茫,自然是感到了忐忑不安。
也不能一直就待在这里工作吧……这么乱的城市,越早离开越好,但是这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问题……
不甘于现状,可又无能为力的她,在老旧的单人简易病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
“还没睡吗。”
“哎……!啊,是啊……”
蕾卡觉得应该不是自己吵醒海棠的,但她还是感到有些不自然。
台灯发出的微弱黄光下,只见此刻的海棠,正俯身用双手撑在蕾卡的两侧,直视着她那明明看上去很是疲惫,却还闪着些律动活力的眼神。
“要我陪你睡么。”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蕾卡想侧过身子,但她拽不动被海棠连带按住的被子,只得强行让自己闭紧了双眼。
“欺骗自己就是大人该做的事情了么?”
“啧……!”
又重新睁开了双眼的蕾卡,显得略有些急躁。
但她重新凝视向海棠那失去高光眼眸的瞬间时,却感到了一种仿佛正被安抚着的从容,在宽慰着她无法静下来的内心。
没再打算逃避那赤瞳的执着,蕾卡稍微吐出了一道舒缓的气息,才继续开了口。
“栗木小姐认为,我们会拥有这种能力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呢。”
海棠松开了按压下来的右手,朝着蕾卡那凌乱的金发抚弄了一番。
“但至少,我觉得怎么都不该把这份恩赐给浪费掉吧。我没有非要借此达成什么曾经连幻想都不敢的目的,能够让我比以前过活的舒服些,就心满意足了。”
海棠用小指卷着蕾卡的发梢,说着听上去略有些自暴自弃的话语。
“嗯……过活这个词,似乎用的不好呢。毕竟,我已经是个死掉的人了。”
“我并没有那样看待栗木小姐。”
向海棠抛来的目光,蕴含着蕾卡看似坚定的神情。
“是吗……”
“哎?!啊……!”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海棠抄起了蕾卡躲在被子中的手,将之拉起,使手掌紧贴着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