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现在就请大家站到一起来商量一下,看看今晚的节目咋个安排……”
“好!好!好!”大家异口同声,我也跟着吆喝,就连总爱独自静坐在一边的肖志也放下吉他站起身来,走到客厅去掺和去了。看来钢哥真不愧是同人堂的台柱子,他不只能说能吼,而且大家都很乐意听从他的指挥。
“惨了!老子我这下惨了!”见在钢哥的煽动下,客厅中一片热火朝天,大肚佛看着我苦笑。
“惨了?”我问。
“成钢这狗日的鬼点子多得很,有他带头整我,老头子我今晚这日子可不好过了。”
“呵呵,那也只能怪你自己,谁叫你不提前告诉大家今晚是你的七十大寿嘛。现在呀,你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我呵呵的笑。
“我啷个好意思告诉大家嘛,我只是想着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就是了。”
“管他呢,让他们疯就是了,我们聊我们自己的。”看他似乎有些紧张,我笑了笑转移话题:“趁成钢安排今晚宴会的空隙,要不你在这里介绍几个特别一点的人?”
大肚佛扭头看了看大厅,回过头来:“你想认识哪个?”
“老神仙今晚没有来?”我直接问道。
“他呀,每次来这里都是白天,像这种晚上的活动,他一般不参加,八十岁的人了,走夜路不方便。”大肚佛说道,又指了指客厅一角:“那个正忙着切西瓜的叫杨兵,就是老神仙的女婿。”
“杨兵就是他?”杨兵这个名字我听成钢说过,老神仙没有来,却是意料之外的见到了他的女婿,我便有意的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个正在切西瓜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但让我意外的是,这个杨兵并不怎么符合一位农民汉子所具备的典型形象。
他生得并不壮实,反而是显得有些单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五官端正并无特别之处,可能是因为种瓜劳作的缘故,皮肤较黑,但浑身却又难掩一种书生的文质之气。
大肚佛并没有发现我疑惑的表情,而是接着说道:“他与他的丈人在租地种西瓜,听说我这里今晚要搞一个活动,便送了西瓜过来。”
“哦,他们的西瓜卖得好吗?”我问,听成钢说他们今年的西瓜卖不出去,便再次打听。
“好个毛!卖不出去,好多都准备烂地里了,今年他们又得血本无归。”
“又得血本无归?”我看着大肚佛:“你的意思是他们总是血本无归?”
“就是!这个杨兵念过省重点中专,在二十年前也算是一个文化人,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可后来他非得搞啥下海经商,跑广州跑上海做一些小生意,听说开始还挣了一笔钱,后来他便回乡创业,种果树,养鱼养动物,可没有一次成功过,近两三年又开始种西瓜,听说又是连续三年亏本……”大肚佛嘴里嘟哝:“书生就是书生,哪里能干农民的活,自讨苦吃!”
看来,杜老爷子这对翁婿的日子还真不好过,我开始有些同情起他们来。心里想着,也许我还真该帮帮他们想想办法。
大肚佛没有在意我的表情,而是指了指客厅:“那个穿白色圆领衫的矮胖老头姓陈,是建材商店老板,开了好几家门面,做了几十年的建材生意,是个有钱的主。”
“哦,看得出来!”见那个胖老头金手表、大项链,一身名牌,但却少了气质,顶多也就算是所谓的土豪。此时娘娘腔正抱着他的胖脑袋悄悄说些什么,我便问道:“娘娘腔与他是一对?”
“好像是听说他们这段时间搅在一起,不过这陈老头太花心,经常会带新面孔来同人堂,三两天玩腻了,便再换一个,他反正有钱,不少小年轻都是冲他的钱去的。”
“娘娘腔确实太娘了。”我笑了笑。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们看着不敢苟同,陈老头就喜欢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