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第84章（第3页）

&esp;&esp;般若明王停顿两秒，识时务者为俊杰地清清喉咙，收拢起一派事不关己的戏谑。

&esp;&esp;“……大约是在，你与俱利伽罗经历人间颠倒梦境那一遭前，忉利天便从天眼通窥见你将与他结下情业，而后杀妻戮子，缘业俱断，得证空性。”

&esp;&esp;严禛断然否定：“不可能。”

&esp;&esp;般若明王也不置评，眼底漾开一抹揶揄的况味：“我记得你不是最听天命的吗？也会不认？”

&esp;&esp;“忉利天能窥探天命，却并非天命。”如镜的白葡萄酒映出严禛神像般静穆的侧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若是在其中添油加醋掐头去尾，一时也难辨真伪。”

&esp;&esp;般若明王：“你的意思是，忉利天胆大妄为到竟敢对不动明王与俱利伽罗，撒下这样的滔天大谎？”

&esp;&esp;“未尝不敢。”严禛指尖托起酒杯，杯中蒙哈榭的澄金涟漪摇曳，“何况若是克妻……”

&esp;&esp;他话音微顿。

&esp;&esp;像是高不可攀的圣洁金身忽地折损俗世，露出肉体凡胎那道经年不愈鲜血淋漓的旧伤。

&esp;&esp;说到底，那时候他也算是克死了宫粼吧？

&esp;&esp;……

&esp;&esp;优钵罗地狱满目皆是皮肉冻裂的尸海，青紫色莲瓣似的绽开，盛放于森森白骨。

&esp;&esp;吐息之间，不动明王教令轮身獠牙怒目的暴恶之相褪却，垢秽血污也凌迟般片片剥落，只是神魂未明。

&esp;&esp;宫粼睫垂如寐，轻轻将面颊搁在严禛光洁坦露的胸膛，十指攀上臂膀。

&esp;&esp;“……我做了什么？”

&esp;&esp;严禛记得自己那时恍惚低语。

&esp;&esp;“有我在，别怕。”

&esp;&esp;严禛也记得宫粼那时温言轻哝。

&esp;&esp;神威与艳异一色的忿怒光陡然刺入视野。

&esp;&esp;……

&esp;&esp;万籁寂灭。

&esp;&esp;宫粼从青莲华地狱跌落委顿于地，湿漉漉的长发披散雪中，脸庞静而骇丽，鬼气森森，宛如一幅地狱业火燃烧艳尸的九相图。

&esp;&esp;那是千年前的事了，严禛却仍旧历历在目。

&esp;&esp;镂心刻骨。

&esp;&esp;“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