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万物化作沸腾的尘埃,在破碎中哀鸣。
&esp;&esp;芸芸众生凋荄,尘嚣喧嚷,宫粼却似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esp;&esp;他将那伽交托与矜羯罗,不管不顾地扑进了那片灼天蓝焰,任由狰狞的荆棘利羽刺将他刺得伤痕累累。
&esp;&esp;瞬息间,炽烈圣光贯穿混沌。
&esp;&esp;身陷垢秽的严禛竟凭一身朱雀清净骨濯尽了垢秽。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是一汪浓盛的靛蓝。
&esp;&esp;严禛指尖拭去宫粼眼下的泪珠,好似拂起一捧依偎在胸前的泣露山茶,唇齿翕张。
&esp;&esp;八极坍毁,万千疑虑与解释涌至唇边,宫粼开口却只问了一句。
&esp;&esp;“是不是很疼?”
&esp;&esp;停怔须臾,像是生怕严禛如流沙从指缝流逝,宫粼捧起他恍如新诞的面孔亲了上去。
&esp;&esp;再之后,忉利天目眦欲裂地见证了那场献祭。
&esp;&esp;那是浓郁至极的石绿、群青,与月海相互交彻,漫天悬空的宝相花光尘结成庄严曼荼罗。
&esp;&esp;十方圣众皆悉共睹,诸天叹未曾有。
&esp;&esp;“……竟能得见这般盛景。”
&esp;&esp;般若明王面覆重纱,呵出一声似赞叹又似惋惜的低笑:“传闻不动明王俱利伽罗若乐空双运,此相一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纵是执掌大千的本初诸天,亦要被踏碎天冠,褫夺法统,沦为座下一尊枯骨。”
&esp;&esp;缭乱娑婆,香光宝焰中——
&esp;&esp;宫粼在霜绿绀碧与碎金飞琼之间显化本相,纯白大蛇俱利伽罗剑衔尾俯首,以身化作不动明王的无上霜刃。
&esp;&esp;那一剑劈天斩渊,祂宛如支撑阎浮的月轮天柱,轰然燃烧殆尽,坠落雪海。
&esp;&esp;阎浮安住的刹那,严禛从降魔忿怒的乐空双运相中褪去,混沌的神魂惊醒。
&esp;&esp;彼时他满心满眼皆是怀中的宫粼,未曾察觉琉璃光安如平镜的面孔一霎凝固,掌中那串青金石数珠“啪嗒”断裂,四散滚落。
&esp;&esp;望不到尽头的雪与焰色淬成一泓烈池。
&esp;&esp;“还在生气吗?”宫粼蜷伏在严禛胸膛前,意识渐涣,话音微不可闻,“那伽是我的双生弟弟……此前月海一别后我不知晓他的存在,这才未曾向你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