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谭湛原本冷嘲热讽的挑衅姿态僵在半途,眼角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下:“……怎么可能。”
&esp;&esp;窗外浓稠的夜色在水幕中晃动,搅弄起愈加古怪阴森的不安。
&esp;&esp;在场只有严禛跟宫粼明白潭湛的反应为什么如此惊愕。
&esp;&esp;漆旭就是周末在海边别墅聚会玩国王游戏时发牌的雀斑男。
&esp;&esp;先不说怎么会有人自投罗网地躺到冷冻柜自杀,假如漆旭已经死了好几天,那么当晚他们见到的是谁?
&esp;&esp;狻猊也刚听说这回事,眉头紧皱:“所以他也是……自杀?”
&esp;&esp;金华默然地一点头。
&esp;&esp;“……那还真是邪门了。”良久,谭湛脸色难看地干笑了下。
&esp;&esp;宫粼则是瞬时记起雀斑男那夜死人似的脸色。
&esp;&esp;一时间谁都没再接话。
&esp;&esp;唯独青莲状况外地捧着毛毛虫面包,两颊嚼得鼓起,时不时还拿眼横着对面神色冷峭的严禛。
&esp;&esp;严禛没什么表情地抬眸,不轻不重地扫了回去。
&esp;&esp;青莲咀嚼的动作立刻慢了一拍,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脚尖悄悄往宫粼的方向挪过半寸,面上却还硬撑着那副幼稚凶相,梗着脖子没完全挪开视线。
&esp;&esp;“……”
&esp;&esp;没过一会儿,胃口全无的谭湛撂下刚吃几口的黑森林蛋糕匆匆先行离开。
&esp;&esp;奶油跟艳红的樱桃软塌塌地歪斜,仿佛一滩融化的白色肉泥。
&esp;&esp;临近打烊时间,咖啡馆里已没有其他客人,吃饱喝足的青莲风风火火地收拾起餐碟,金华跟狻猊埋头研究起怎么改数学试卷的分数。
&esp;&esp;哪怕百鬼夜行,不及格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esp;&esp;“哒——”
&esp;&esp;瓷碟轻叩在收银台发出脆响。
&esp;&esp;严禛将那碟压根没动的桂花戚风连同白桃蛋糕推到宫粼手边。
&esp;&esp;恰好一个是宫粼惯常喜欢的口味,一个点缀着浅金色的糖渍桃肉。
&esp;&esp;宫粼眉梢微挑:“严同学不会是以为,店员有义务为客人处理吃不下的蛋糕吧?”
&esp;&esp;严禛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愈发精进,一本正经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