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黑暗中,闪烁着贝母珠光似的几片纯白蛇鳞赫然出现在眼前。
&esp;&esp;“老大,这不是之前在雪山地宫出现过的吗!”金华瞳孔收缩成一条竖直的细缝,忍不住喊出声。
&esp;&esp;严禛蹙眉未语。
&esp;&esp;现场交接工作很快完成。
&esp;&esp;接连不断的事件搅得人心惶惶,相比起先前陆陆续续引起舆论注意的自杀案件,眼前这具耸人听闻的少年尸体将事态的严重性拔得更上一层楼。
&esp;&esp;迅速浏览了一遍现有的调查线索后,严禛当机立断:“手头没活的,现在就跟我去德礼高中,其他人处理好现场,随时待命。”
&esp;&esp;众人忙不迭应声。
&esp;&esp;金华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腐烂气味,“嘶”了声猛甩耳朵,小声嘀咕:“老大这前妻下手也太狠了,我吃鱼都不带扒这么干净的,这下是不是要彻底旧情人见面算账了?”
&esp;&esp;毛科长面部肌肉抽搐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等人走远再说能死吗?”
&esp;&esp;其他队员多多少少听闻过严禛的感情传闻,只是谁也不敢像他这样脑子缺根弦地当面提起。
&esp;&esp;神明不可用真身入凡,偌大的处刑庭哪怕是在严禛属下任职最久的毛科长都不清楚他的来历。
&esp;&esp;据说他是偏僻雪原的朱雀,神格不再,因而从神域三十三重天沦落人间。
&esp;&esp;又据说他是处刑庭的创立者之一。
&esp;&esp;种种说法,不一枚举。
&esp;&esp;唯一能确定的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他曾有过一位妻子。
&esp;&esp;不幸的是,他们的孩子因故夭折。
&esp;&esp;至于离婚的原因更加扑朔迷离。
&esp;&esp;然而考虑到这位妻子是来自月海的邪物,远比深渊炼狱的恶鬼精怪更危害社会,似乎也就不算是件坏事了,尤其是在处刑庭队员眼里,冷峻神武的严队大约也早就将旧日情意抛诸脑后,毕竟从没人听他提起过往事的只言片语。
&esp;&esp;江水沿岸。
&esp;&esp;天桥底下,供着一尊鬼子母神,时不时会有失去孩子的父母前来祭拜,有些未必是多么虔诚,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有个念想。或者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赌一赌世间真的有六道轮回,那么他们的孩子来世能够比今生幸福些许。
&esp;&esp;处刑庭的黑色越野车行驶在沥青路面。
&esp;&esp;车窗外骤雨急落,晚风吹得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了一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