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血腥气与料峭寒意纠缠在相抵的鼻尖。
&esp;&esp;“我说的是你。”严禛微微偏了偏头,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宫粼扭过脸躲避的去路,“在我还未弋获神格前,曾经流落极地冻原又差点被当作邪祟杀死的你。”
&esp;&esp;严禛
&esp;&esp;寒风割开虚幻的蜃景,廉京城的断壁残垣雨收云散,连那座隐匿在山海深处的龙冢村都随之蒸腾,这一场大梦打到了头,彻底将幻相捅出个窟窿。
&esp;&esp;宫粼推抵在严禛心口的手指霎时一顿。
&esp;&esp;“起初我百般不解,为何神域再见你会装作不认识我,后来发觉,或许你确是因伤重遗忘了先前的经历。”严禛长睫低垂,乍看仿若迷惘的信徒向神祇告白求解,“但记得或者不记得,总归早已过去,总归你也不喜欢我。”
&esp;&esp;黑色尾翎却如藤蔓从四面八方收拢缠缚住宫粼冷白的踝骨。
&esp;&esp;“对我展露特别,又诸多欺瞒,和我成婚,又转身推拒。”严禛搭在宫粼后腰的掌心无声攥紧,“总是处处招惹觊觎渴慕你的人。”
&esp;&esp;羽尖滑过宫粼瓷白的小腿肚,激起一阵过电似的刺痒,他还没回神,韧硬羽枝便顺势一勾拽紧他的脚踝向两侧分扯,迫使他如同被献予神明的祭品,毫无间隙地旖旎陷入严禛怀中。
&esp;&esp;聆听圣子沉沦爱欲的魔障。
&esp;&esp;“忉利天看你的眼神,你对琉璃光的依赖,都让我不快,难以忍受。”严禛静穆的面容抬起,往前略略倾了半寸,说着另一道雀羽悄然攀上宫粼的腰肢勒出浅淡凹陷,“……让我动心,又不断破坏我的秩序,放纵你很痛苦,包庇你也很痛苦。”
&esp;&esp;须弥重山般的浓烈爱念混杂着暴戾的占有欲,喷薄滚烫地漫过宫粼的全身,挤得他肺腑生疼,几近有种熔于烈池的错觉。
&esp;&esp;宫粼紧咬后齿,倏然地涩声开口:“难道你以为我不是吗?”
&esp;&esp;“朱雀大人这要管那也要管,那时我去寻找那伽是因琉璃光说我们深长久远终成业敌,我怕伤害到你,更怕你知道后会遵循天命行事远离我。”
&esp;&esp;”那段时日我总是咬得你皮开肉绽,你都不怀疑吗?“宫粼大腿内侧也被几根羽枝绞住,深深陷进薄肤,随着他推拒的夹摩反而缠得更死,“朱雀大人原来是傻子吗?”
&esp;&esp;春雪倾颓,冷寂的蓝绿层叠压在周遭水野的深色苍松。
&esp;&esp;严禛缓缓眨了下眼帘。
&esp;&esp;彼时他见宫粼在云雨间躁动难驯,非但未曾起疑,心下反而平添了几分格外受用的欢喜,毕竟在霜山时他便翻阅过典籍,深知王蛇欢溺时本就易生出吞噬同类的凶性,故而只将那些鲜血淋漓的啃咬,都照单全收成了爱欲熏染下的情动。
&esp;&esp;压根没多想。
&esp;&esp;“……”
&esp;&esp;来不及细究业敌谶言一说,严禛便听宫粼越说心潮越倾泻得一发不可收拾又道:”朱雀大人说我身边惯会招蜂引蝶,你就不是吗?“
&esp;&esp;“在人间执掌长夜卫,在雪山做陵光国师,你何时不是众星捧月?听说你登临神域前在极北冻原被村民奉为圣子,也是受万民朝礼。”雀羽尖钻进严禛腰腹跟宫粼胯骨之间的缝隙,随着呼吸反复摩挲,他轻喘了口气,“最初霜山一事的缘起,如今想来也是因我听闻你与忉利天日后的情缘,心中想要阻拦才那样做。”
&esp;&esp;宫粼微微仰起湿淋的颈项,顿了一下,榴红的竖瞳盯着严禛。
&esp;&esp;“所以,我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更早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