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往左,再往左一指头就成功了!”
&esp;&esp;烙女:“……”
&esp;&esp;刹那永劫
&esp;&esp;娃娃机抓钩落下精准勒住玩偶的软肚,一路晃荡地挪向洞口,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松开。
&esp;&esp;“扑通”一声,玩偶直直坠落进取物口。
&esp;&esp;周遭惊呼声连绵起伏,旃檀将又一只战利品递给兰亭,后者手里挂满玩偶,活像一台游乐园的旋转秋千。
&esp;&esp;兰亭下巴抵着怀里堆积成山的毛茸茸,黑眸盛着清透的亮色望向旃檀。
&esp;&esp;蜃楼两手空空,满眼迷惘地看着药师佛。
&esp;&esp;“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药师佛安慰他,“万事莫强求。”
&esp;&esp;蜃楼缄默片刻:“您是不是没钱买游戏币了?”
&esp;&esp;药师佛云淡风轻地干笑两声:“哈哈。”
&esp;&esp;蜃楼:ot;……ot;
&esp;&esp;一行人在四面八方欣羡的目光中满载而归。
&esp;&esp;路过一家潮牌店时,蜃楼跟药师佛同时刹住脚步,视线一对,雄赳赳气昂昂地冲了进去。
&esp;&esp;另外两位囿于橱窗模特莫可名状的丑陋搭配,双双迟疑地停在了门外。
&esp;&esp;兰亭眉飞色舞地时不时把玩一下满怀的玩偶,忽地听见旃檀笑着问:“很喜欢吗?”
&esp;&esp;他先是“嗯”了声,然而似乎是终年不幸的人即便拥有也总会惶恐,他躲闪地撇过脸,“……不过我不知道是真的很喜欢,还是因为是你送的很喜欢。”兰亭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眶湿沉沉的浸润,闷闷道,“总觉得好像在做梦。”
&esp;&esp;仿佛一晃神,再睁眼又是朝朝暮暮无尽的流浪,无尽的孤独,无尽的等待。
&esp;&esp;旃檀垂眼望着他,心道为什么哭要背着他呢?
&esp;&esp;以前不是这样的。
&esp;&esp;透过凡人皮囊瘦骨棱棱的清癯,旃檀眸底映入的是兰亭太岁本相面颊蜿蜒的红斑。
&esp;&esp;渡越流年的长河,旃檀心头掠过的又是那只被欺负得脏兮兮的小饿鬼。
&esp;&esp;“你用力捏一捏。”他牵过兰亭的手,贴到自己侧脸,“疼的话,就不是做梦了。”
&esp;&esp;兰亭破涕为笑,却并没照做,而是象征性地揪起一小块颊肉悄声唧哝:“……但我不想让你疼啊。”
&esp;&esp;须臾,他重重一吸鼻子:“回去吧,你不是担心弟弟嘛。”
&esp;&esp;十字路口雾凇树挂压雪,暮色是北国特有的灰白,天幕仿若蒙了一层薄薄的旧纱。
&esp;&esp;一行人坐在幽黑的谢尔比眼镜蛇,车窗外街景疾退闪过,
&esp;&esp;蜃楼邀功似的主动展示他跟药师佛合资购入的荧光色刺绣棒球服,解释道:“带给青莲的,绝对是他的喜好。”
&esp;&esp;兰亭惊恐万状。
&esp;&esp;旃檀正踌躇未语,刚扭头舞着红蛇吓完隔壁车上小孩的烙女打断了后座的嘁嘁喳喳:“之前给您过目的那几台车有满意的吗?保时捷?宾利?”她略作一顿,想起宫粼叮嘱免得少东家穷极无聊,可以给他找点闲事打发时间,又补充道,“不过亲自开车的话,您得先去考个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