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随后他便缓过神,耳坠早就换成了一枚剔透无暇的净琉璃,毕竟在琉璃光明王麾下行走,若是还佩戴寒酸粗陋的伴生耳坠,就太不合时宜了。
&esp;&esp;纵使那是他与宫粼的稀世珍宝。
&esp;&esp;“是的。”忉利天缓缓仰起脸,以下犯上地撞进宫粼的视线,狭长深窄的双眼堆叠着湿冷黏稠的温情,“我的确心怀怨怼,而且很重很重。”
&esp;&esp;乍然撕裂的温顺令宫粼眉心轻敛。
&esp;&esp;“我一直很怨你。”忉利天的话语像根软刺,沿着横斜的梅枝跗骨之蛆般纠缠住宫粼的指尖,“为什么……你永远察觉不到我的心意?”
&esp;&esp;宫粼起先一怔,旋即错愕地霎了霎眼。
&esp;&esp;他本能的反应是追根溯源,艰难地在记忆翻箱倒柜地拾起旧日在霜山的点点滴滴。
&esp;&esp;过往种种异样跃上心头。
&esp;&esp;宫粼后知后觉地恍然。
&esp;&esp;所以那时忉利天时时刻刻紧绷着留意他的举动……是在吃严禛的醋?
&esp;&esp;“因为霜山那段日子?”宫粼脱口,“因为当时你我不知身份,朝夕相处的缘故?”
&esp;&esp;忉利天哑然低笑。
&esp;&esp;“说来也是,霜山之行我被抹去记忆成了一张白纸,照样无知无觉地心悦‘师尊’……”他沉酿须臾,犹如扎破淤积的血脓,一字一顿地重重道,“宫粼,我确实骗了你,但我纵使有千百份私欲,唯独一件事,绝不会有假。”
&esp;&esp;黑白相间的太极绳索在猛地崩断。
&esp;&esp;“不论如何,我都不愿你死,不愿你受苦受难。”
&esp;&esp;忉利天反剪在背后的双臂遽然挣脱开来,俯身将宫粼攫入一方枯冷的阴影:“严禛根本就不是……”
&esp;&esp;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