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德令哈地底有古河道吗?”毛科长也被眼前景象惊住,话刚脱口,脚下沙漠陡然塌陷。
&esp;&esp;连缀的雀羽犹如离弦长箭从严禛身后疾射而出,将他及时拽离陷落的流沙,晃荡着吊在半空。
&esp;&esp;也就在这短暂的数秒,那片游走的海子翻身一卷,将宫粼一行连带着惘然观战的药师佛裹进水中,了无痕迹地隐入连绵静默的沙脊之间。
&esp;&esp;天地重归寂静。
&esp;&esp;寒风凛冽,波涛起伏的细沙散落着香王金面凋谢的碎屑,白蒙蒙的烟霭洇蒸,零落的片片雀羽交叠白鳞。
&esp;&esp;仿佛一块昙景的残骸。
&esp;&esp;仿佛那片湖泊从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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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数日后,姑苏。
&esp;&esp;松影横斜,庭院中石岸嶙峋积着薄雪,像细盐撒在深绿,几尾芥子鲤在浅水中悠游,鱼鳍轻拂着倒映的晴光。
&esp;&esp;这间大隐隐于市的餐厅是围合式格局,四面皆是通透的落地玻璃墙,一步一景,移步异景,将整个中庭收束成一幅典雅的工笔画。
&esp;&esp;临窗的位置人语寥寥,宫粼端然正坐在深色木椅,优雅舒展,餐桌另一侧行头焕然一新的三位则神态纷杂。
&esp;&esp;药师佛翻着手中深卡其色驼毛大衣标签,受宠若惊:“您破费了,这得多少钱啊?”
&esp;&esp;蜃楼相当不习惯地扯了扯自己身上剪裁合身的墨灰羊绒衫,怀念原本立领规整的酱菜色polo衫:“……我能穿回之前的衣服吗?”
&esp;&esp;青莲裹在雾蓝的针织开衫,更满脑子都是潜心搭配的荧光粉卫衣跟酸绿工装裤,蔫吧地嘟囔:“我变得好暗淡,好阴沉。”
&esp;&esp;辨认半天,药师佛也没看懂品牌标签的花体字,索性放弃直接开口问:“宫先生,您为什么突然给我们都买了新衣服?”
&esp;&esp;“因为我不喜欢丑东西呀。”宫粼双手交叠抵着下颌,莞尔,“你们惨绝人寰的衣品单独倒还能勉为其难地忍受,群英荟萃地凑到一起实在太碍眼了。”
&esp;&esp;另外三位:“……”
&esp;&esp;暗色格栅与垂落的珠帘后,淌出评弹清铮的琵琶三弦。
&esp;&esp;药师佛弱弱地申辩:“其实我那件旧外套是在中古店淘到的……”
&esp;&esp;宫粼笑而不语。
&esp;&esp;一碗红汤酱鸭面摆下,碧绿葱花映着窗外浮动的池影,等服务员上完菜他才悠悠道:“废物循环要送到垃圾站的,穿在身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