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为时已晚。
&esp;&esp;暗蓝色岩浆般的赤焰从天而降掀起漫天沙尘!
&esp;&esp;地面低鸣,火光将沙海的空气灼出奔涌的热浪,瞬间分裂成数道锁链缠绕住徒劳反抗的香王。
&esp;&esp;远处几辆越野车陷进流沙,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车顶挥手,疾声呼喊。
&esp;&esp;“有人吗——!救命啊——!”
&esp;&esp;声音被风切成几段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气竭声嘶的叫声仿佛被掐住脖子下锅前的鸡。
&esp;&esp;严禛抬眼一望,发现扯着嗓子高声呼救的人,正是先前在那家“青旅”唯一对香王夜游面露忧心忡忡的身影。
&esp;&esp;魂灵精神意志越坚韧的人类,越能抵御幻境的障眼法。
&esp;&esp;不必严禛多言,处刑庭其余众人立刻动身,顺着沙坡跑过去救援。
&esp;&esp;“放开我,放开我!”香王彻底失去了先前仅剩的一丝体面,宛如被镇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歇斯底里地凄厉喊叫,“我不要去囹笼,你凭什么抓我!”
&esp;&esp;蓝色链尾滑回严禛掌侧,他声线冷酷地宣读审判:“扰乱人间,违背天命,有任何辩驳你可以等到处刑庭羁押候审之后再‘自证清白’。”
&esp;&esp;然而悚惧已然侵占了香王的理智。
&esp;&esp;“我不要回囹笼——!”一看见严禛的面孔香王就怕得不敢直视,抖若筛糠地低声自语道:“我宁可形神俱灭……那鬼地方,比降阎魔掌管的无间地狱还生不如死……”
&esp;&esp;偏偏这时宫粼还闲庭信步地走到药师佛身畔,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轻“啧”了声,语气相当温柔地说:“找死那么着急干什么?稍安勿躁。”
&esp;&esp;在场众人:“……”
&esp;&esp;接着宫粼又慢悠悠补了句:“降阎魔可没他这么凶。”
&esp;&esp;严禛额角的青筋无声一跳。
&esp;&esp;蓝色赤焰顺着链节攀升将香王严丝合缝地吞灭,强行进入静音模式。
&esp;&esp;“不过还真是奇怪,这么多年你在人间声势浩大,没想到却如此不堪一击。”宫粼他略略端详了一下传闻中神秘莫测的香王菩萨真身,与幼时的面孔极为相似,寻常,却也并不丑恶。
&esp;&esp;稍作停顿,他笑着露出一点牙尖,明艳得像祸事的,“朱雀大人,他就让我带走吧,我实在有不少谜团想问问他,不过我保证,会给您留个全尸。”
&esp;&esp;香王:“……”
&esp;&esp;穷途末路变成了死路两条。
&esp;&esp;宫粼嘴角那一点不怀好意的弧度仿佛细巧的鱼钩,轻轻一挑,在严禛掌心挠出热意。
&esp;&esp;他最听不得宫粼这套或真心或玩笑的恶言恶语。
&esp;&esp;严禛奉行毕其功于一役,秉承程序正义,认定世间万物法则都应遵循既定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