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青羊不在,这杆大旗落在他的肩头,他方觉分外沉重。
无奈之下,只能将其推脱到付不归身上一些,好分担自身的惆怅。
“等等等!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上次你就是要等,等到如今,人没带回来,还栽在里面了,也不知道大人那边是啥个情况,我他……”
脏话一股脑的从老仓口中蹦出来,吓得绮萝等人退避。
明净倒是见惯了老仓这副模样,没有过多理会,等着老仓骂够了,词使尽了,才又转头看向那群小娃娃。
“你们先说你们的计划,我来看看可行不可行,若是可行,我当下就去准备人手,营救大人,若是不可行,我再想其他的法子。办法是人想出来的,难免会有纰漏,只要我们小心一些,细细排查,总能找到合理的办法。”
老仓最看不过这些文人咬文嚼字,可如今事情摆在眼前,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发牢骚归发牢骚,但事情的轻重他心里还是有数。
真要不行,他是会拼上命直接冲进去,跟黄帝部落那边弄个你死我活。
虽说如今结果心中已经明了,多半是他们折损弟兄,黄帝部落那边休养生息,下次再开战的时候,占一些人手上的小便宜。
可这些事情,老仓本就不在乎嘛。
人终有一死,若是活的窝窝囊囊,那才真叫人难受。
看出老仓心中仍有怨念,绮萝先开口道:“前辈先不要急,付不归也是个惜命的,不会在这轻易交代了,我们还有事情尚需准备,短期内无法给您准确答复,具体事宜,还要过了今日才能跟您探讨。”
小姑娘温言细语,老仓也不好意思再说那些糙词,只能苦口婆心,几近央求道:“需要什么,你们就明说,不用管他明净怎么说,只要大人那边开口,咱们这边尽力去办。”
能办就办,就是不能办,老仓硬着头皮也得把这事情给办了。
千年的枯燥与乏味,早已经将老仓身上的戾气抹平,可这么大的事情发生在眼前,他就算脾气好,也得跟黄帝部落那边干上一架。
没别的原因,就是不想叫炎帝部落这边吃亏。
外面的胡髯国是不是亡了,他不在乎,如今他在大荒一天,这炎帝城就得巍然耸立。
老一辈的话讲,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今天这口气,老仓是争定了。
绮萝向着熊茜看了一眼,瞧见熊茜点头,连忙对着老仓拱手道:“您放心,付不归那边,我们比任何人都要在意,但许多事情,确实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说的开的,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前辈您稍安勿躁。”
一众人借着这机会离开,只留下老仓和明净。
瞪了明净一眼之后,老仓也知道没趣,转身走了,没再去理会明净。
明净则是一笑置之,派人又去打了张新桌子,心中做苦。
——
大荒当中,终日煞气环绕,难辨日月,所以很早天色就暗了下来。
直至月儿在西边升起,惨白月色洒在那些煞气之上,将天地染白,熊茜才开口,“差不多了,先去见熊末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