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这长兄可是出了名的礼贤下士,厚待奴仆。
他抬起眼皮:“放心,待雨小些,我自己走回去便是。
”
卫婴不能当真叫他冒雨回去,即便雨停了,小径也是泥泞难行,总不能叫她出尘绝俗的长兄蹚着泥水走回去。
她这里没有乘舆,更没有可以抬舆的人——即便有,这样的天气又何必折腾奴仆。
卫婴暗暗叹息:“这么大的雨,即便停了也难于行走,阿兄若不介意,我便叫人收拾厢房,在此将就一夜罢。
”
卫珩抬眼看她,神色莫辨:“恐怕诸多不便。
”
“事急从权,”卫婴善解人意地劝说,“亲兄妹无碍的。
”
卫珩这才道:“那便叨扰妹妹了。
”
卫婴便命人去收拾厢房。
好在她出行器物带得齐全,席簟衾褥、巾栉浴具也多带了一套备用,正好拿出来给长兄应急。
一切安排妥当,又请长兄过目,赧然道:“一应用具都是从家中带来的,只是事出突然,恐怕不合阿兄心意。
”
卫珩看着眼前绮罗纱帐、衾褥隐囊,都是粉嫩的颜色,清新的纹样,像是将她卫府的闺阁搬了来。
帐中并未特意熏香,但床帏间隐隐有熟悉暗香浮动,如同狎昵私语。
卫珩目光动了动:“阿婴周到妥帖,此间物事,无不合我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