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玫又问几位夫人安,王大娘子道:“祖母醉心林泉,自青溪别墅修葺好便搬了过来,家母随侍在侧,二叔母与五弟是昨日到的。
”
她说罢笑着看了卫珠一眼。
卫珠顿时羞红了脸——不用说,二叔母和王五郎自是为了她而来的。
几人跟着王家姊妹走到诸葛老夫人隐居的栖静园,走到厅事前,便听帘内隐隐传出说笑声。
王大娘子问了问婢女,向卫家姊妹道:“可是巧了,卫家世兄正在堂中与祖母说话呢。
”
卫婴心头一跳,想起卫珩的确说过要顺道来拜访诸葛老夫人,可她一见下起暴雨,便以为他不会转道前来。
本来他拜访完了就走,错开便罢了,哪知那么凑巧,又在这里遇见了。
王大娘子看着卫婴偏了偏头:“三妹妹不知令兄会过来么?早知道应该遣船去接的,实在失礼。
”
“家兄今日去本业寺赴清谈雅集,故而未与我们同船。
”卫婴说的是实话,听起来却像借口。
王大娘子淡淡地一笑:“原来如此。
”
卫王两家世代通婚,有通家之谊,小辈之间也不必避忌,一行人便进了厅事。
卫婴一眼便看见坐在诸葛老夫人身旁的长兄。
许是因为赴雅集的缘故,他今日一身都中士人装束,褒衣博带,头戴漆纱冠,越发丰神如玉、秀骨清像,不似尘寰中人,倒像是从莲台上走下来的。
不止王家几个姊妹看得呆了,连卫婴都晃了晃神。
卫珩却对她视而不见,只起身与王家众姊妹见礼,又问卫玫一路行舟可还顺利。
卫玫迟疑了一下,回答:“今日三妹妹有些晕船。
”
卫珩这才看向卫婴,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便又移了开去,只点点头,淡漠地说了一声:“多加小心。
”
众人看卫婴的眼神便有些异样。
诸人中她与卫珩理当最亲近,长兄却绕过她问隔房的堂妹,旁人都能看出她脸色白惨惨的,亲兄长却对她不闻不问。
众人心下便都有了计较。
拜见过诸葛老夫人和两位夫人,姊妹们依次落座。
诸葛老夫人最喜标致的少年男女,对卫家长房这对兄妹一向很是偏爱,每回见了卫婴都来回打量:“如此嘉儿,恨不生在我家。
”
这也是卫婴选中王诚的一大原因——婆母好性,老夫人又喜欢她,嫁过来便不会有人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