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珠:“阿姊还未议婚,我这做妹妹的倒抢了先……”
卫婴真实的年纪比卫珠还小了半年多,不过名义上她是姊姊,姊姊还未议亲,妹妹先订下亲事,的确是逾矩。
她浅浅一笑:“四妹缘分到了,总不能为了长幼之序错过了良缘。
”
卫珠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这堂姊说话绵里藏针,分明是在说她不顾礼义廉耻,可是她眉目含笑,语气温和,叫人只能吃闷亏。
卫婴哪有心思与堂妹打嘴仗。
筹谋许久的婚事落空固然叫人不快,但事已至此,又不能去和姊妹抢男人,平白给外人笑话。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定了亲的男人就和死了一样,与其懊恼愤懑,不如记住这前车之鉴,下回再改进。
她在意的只有捉摸不透的卫珩。
如此想着,她悄悄抬眼望他,偏巧对上长兄的眼睛。
目光淡淡的,似在看她,又似什么都未放在眼里,卫婴却觉自己那点心思全叫他看穿了。
梦里那股无处遁形的感觉再度袭来。
王五郎钟情于她,满建康都知道,卫珩一定也有所耳闻,如今是这个结果,他又是怎么想的?
无论如何,他的话在卫家分量极重,却对此不置一词,仿佛亲妹妹的婚事与他毫不相干。
就在这时,卫珩起身告辞:“祖母与诸叔母、弟妹宽坐,珩先行告退。
”
张老夫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松:“你鞍马劳顿,快回去歇息罢。
”
卫婴见卫珩施施然向门外走去,也不由如释重负。
谁知方悄悄吐出一口气,卫珩忽然脚步一顿,转身道:“阿婴。
”
卫婴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强自镇定:“阿兄有何吩咐?”
卫珩道:“你随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