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人并肩走在廊庑上,婢女们后知后觉,待他们走过后,悄悄交头接耳:“我就说方才隐隐听见男子说话声,原来是我们郎君。
”
卫婴引长兄穿过庭院。
卫珩环顾四周:“这院落名副其实,颇有静趣。
”
卫婴随口附和:“王家修葺这别墅费了不少心思。
”
“阿婴可喜欢这别墅?”
卫婴点头:“此处林泉幽奇,楼馆工巧,深得雅人风致。
”
自然是喜欢的,好东西好山水她都喜欢,并且想据为己有。
“我在会稽东山选了一片山林,南北约四五十里,东西十五里,”卫珩道,“阿婴若喜欢,也可建成庄园别馆,林泉之美更甚于此。
”
卫婴不由意动,可随即她就想起来,这么大一座庄园别墅,建起来少说也要一两年,到时候她早就嫁人了,左右也享用不到,便无可无不可:“阿兄定夺便是,若有机会一游,阿婴便心满意足了。
”
“定有机会的。
”卫珩轻轻一笑便揭过了话题。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堂中。
幽篁小筑是摹仿隐士山居所建,并不待客的正堂,只有卧房旁辟出的一室,既是书斋也是琴室,与卫婴的卧房只有一帘之隔,步入房中,她最喜爱的帐中香便透过帘帷飘来,幽幽地浮动着。
卫婴亲自扫榻,请长兄坐下,正要去唤婢女奉茶,一转眼却见他已拿起案上茶壶,给自己斟了碗冷茶。
那还是早晨出门前煮的茶,连那只白瓷茶碗也是她用过的,边缘还染着淡淡的唇脂颜色,似少女白玉无瑕的肌肤里透出一抹酡红。
她来不及提醒,长兄已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薄唇叠在那抹红晕上。
再出言提醒难免尴尬,卫婴只得道:“这茶已冷了,冷茶伤身,阿兄莫喝了,我叫人来重新煮过。
”
“不必了,只是一路行来有些渴,”卫珩将残茶一饮而尽,“妹妹这碗茶正好解渴。
”
他放下茶碗,目光在碗沿的红晕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