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一不知道说什么。
秋叶一澈声音里多了一丝凄凉,“十二年过去了!胭脂,头发都白了……”他叹了一口气,“孤也老了!十二年,孤如愿以偿替秋叶世家挣得了属于他们的疆土,而胭脂,却依然没有得到自由。但是,她又强大了。”他突然站起来,回身,将手放在明一肩上,“孤相信,只要胭脂不放弃,谁也打不倒她,哪怕是这天,也不能奈她何!”
明一正要开口,秋叶一澈却笑道:“她的孩子很聪明。收拾一下,天亮起程,孤也要等着自己的儿子出生。”
“是!”明一大喜过望,飞快地下去。
秋叶一澈望着空中繁星,收起了剑,转身,却看到一个人立在身后。
“秋叶,你为何一次次让我失望?”角丽姬抱着月光宝剑盯着秋叶一澈,“难道你就不想拿回这月光宝剑了?”
秋叶一澈淡淡地扫过那剑,“我对月光从未有过窥视之心,哪怕在十二年前!”
“那你几个月前为何同意用凝雪珠来换这宝剑?”
秋叶一澈抿唇,没有回答。他要的并非是月光本身,而是想念月光的主人,想念那个女子。如今,她还活着,依然强大。那他也不必再操心了。
“角丽姬!”秋叶一澈冷眼看着角丽姬,“孤从来不欠你的,你也没有资格和孤谈条件,更没有资格命令孤替你做事。”
“那意思就是,你不会去西陵?”角丽姬死死地盯着秋叶一澈。
“孤,一个兵,一匹马,都不会借给你。”
“我不过是想夺回凝雪珠。那本就是属于我的凝雪珠,这有什么不对?”她眼中有了一丝悲戚。
“那是你北冥的事情,和孤无关。”秋叶一澈语气冷淡,侧首看着远处,不愿意再和角丽姬多说。
角丽姬艳丽的脸微微有些扭曲,她冷冷地盯着秋叶一澈,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低笑,“果然如此!”
秋叶一澈冷睨她一眼,转身离开,可刚走几步,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那铃声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一刻,他似看到了漫天黄沙中,一个红衣女子骑马奔驰而来。铃声在空荡的雪原上诡异地响起,像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女子,笑声恶毒。
待那俊美的年轻人握着沥血剑回头时,他原本如墨的瞳孔变成血染般的鲜红,可他整个人却没有丝毫生气,只如一个即将赴死、满身血气的傀儡。
角丽姬手里握着两串制作古老的铃铛,不停晃动。看着秋叶一澈战鬼之血再次苏醒,角丽姬显然也有几许震惊。
三年前,她用最极端的方式唤醒了秋叶一澈的战鬼之血,结果使他陷入了三个月的昏迷,几乎死去。待苏醒来之后,他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正常,那战鬼之血再度被封印。
“真是带着可怕执念的铃铛啊,竟然将睿亲王的战鬼之血给唤醒了。”火堆后面走出一个身披黑色斗篷,将她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声音带着一丝诡森。
“那女人的执念?”
“呵呵——”黑衣人笑了笑,“那是睿亲王自己的执念。他自欺欺人地说是放下了那个女人,可这两串他保留多年的铃铛手链却出卖了他的真实内心。”
角丽姬下意识地蹙起眉头,将铃铛收好,回头看着那黑衣人,“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穿着斗篷的人声音带着一丝尖锐,“不然莲绛怎么会把自己变成这个德行,跟在那女人身边?”
“有莲绛在……我们怕是不好对付。”角丽姬沉声。
若非眼前这个人,她万万没有想到,先前那个白发女人,竟然是当年没有死的十五。更重要的是,莲绛在她身边。
“至少现在的睿亲王不会再对那个女人心软是不是?方才如果不是他念及旧情,那贱人怎么跑得掉?”
“说得轻松。”角丽姬冷声,“这一次,你又要什么?”
“还是她的命!”那尖锐的声音听来十分刺耳,“还有莲绛的命!”
“现在他们都进入西陵关了,艳妃可有什么方法?”角丽姬冷笑反问,心中却暗骂:陷入感情的女人,都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