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忘了……你的好父皇、好母后,从未告诉过你——”
她刻意停顿,欣赏着云锦若骤然绷紧的神色,缓缓吐出最致命的一句:
“你的好皇兄云锦珣,根本……并非帝王血脉!”
轰——
朝堂之上彻底炸开了锅。
云锦若在巨大的震惊中猛地转头看向沈璟泽,却见后者也像是被这惊雷般的消息击中,面色苍白,竟未能及时反应。
她握着袖角的手指倏然收紧,骨节泛白。
一股寒意沿着脊背窜上——
有什么东西,正彻底脱离掌控。
扶珏没想到她直接将此等辛秘暴露出来。下意识的反应看向云锦若。
可太后似乎还嫌不够。
她含笑的目光燃烧着癫狂的恶意,继续朝已然沸腾的锅底添柴。
“你的好父皇——堂堂帝王,却对弟弟的王妃情根深种!为了那个女人,他冷落中宫,不顾妻儿,甚至将那贱人的孙子偷天换日,充作自己的血脉,奉为储君!”
“哀家与元贵妃斗了半生,呕心沥血才将你扶上这皇位!”
太后猛地指向皇帝,声音陡然凄厉,“可你呢?转头便将那贱人的孙子如珠如宝地护着、疼着!我儿的江山,凭什么要给那个女人的后人?!”
她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燃烧着半生积压的怨毒。
“哀家今日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拨乱反正,又有何错?!”
话音落地,满殿死寂。
唯有那声嘶力竭的回响,在梁柱间久久不散。
元贵妃……
所以——先太子云锦珣,竟是元贵妃之子、赟王云衍的血脉?
赟王云衍。
这个名字在众人记忆中,早已蒙尘多年。若不是太后今日癫狂撕开这桩秘辛,恐怕没有多少人还会想起,当年先帝也曾有过一位惊才绝艳的皇子。
那时先帝尚在,后宫最煊赫的并非中宫皇后,而是那位宠冠六宫、风头无两的元贵妃。
她与皇后分庭抗礼数十年,竟从未落过下风。连她所出的赟王云衍,都比彼时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更得圣心。
朝野间曾不止一次风传,先帝有过废太子、改立赟王之意。
当年先帝驾崩时,朝堂曾分裂成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拥立当今太后所出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另一派,则死心塌地追随元贵妃所出的赟王。
可后来……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