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渡抿了抿唇,他情愿兄长用笞杖将他毒打一顿:“我……我不该与长公主府为敌,令阿兄为难……”
太子抬手打断他的话:“你分寸拿捏得那样准,长公主不至于因此与我东宫为敌。”
他顿了顿,冷冷地睨了韩渡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份城府。”
韩渡叫他说得脸上一红,低下头道:“请阿兄责罚。”、
太子转过身,瞅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弟弟,赶紧又避过脸去,免得叫他气出个好歹:“你还不知自己究竟错在何处,急着领罚做什么?”
韩渡迟疑了一下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阿婴不该将自己置于险境,害阿兄担心……”
太子掀了掀眼皮:“这是其一,不过这只是细过。前些时日你和韦二镇日往毬场跑,想必是勤学苦练,已经十拿九稳了。”
韩渡如何听不出兄长话里的讽意,脸上红晕更深。
太子又道:“令狐湛坠马,你得偿所愿,得意么?”
韩渡抬眼看了看兄长,随即垂下眼帘,轻轻地摇摇头。
“为何?”
韩渡咬了咬下唇:“我激怒令狐湛,连累陈郎中之子遭受池鱼之殃。”
太子这才收起讽意,敛容道:“你可知道,陈家四郎方才已经伤重身亡?”
韩渡一怔,一时没明白过来。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沉默如有千钧,沉沉地压在韩渡的肩头,韩渡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太子静静地看着他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是因你而死。”
韩渡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愈加苍白。
太子见他并不为自己辩解,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头:“阿兄不罚你,你回去罢。”
韩渡行了个礼退出了太子的书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丽正殿,又是怎么回到自己院子,只觉后背发冷,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
一走进内院,他就看到站在廊庑下等他的蔺七郎,瘦瘦小小的一个人,穿着身白衣,柱子的阴影落在他身上,挡住了他的神情。
韩渡有些心虚,又有一种莫可名状、无法诉说的委屈涌上来,他拖着腿走上前去,低低地叫了一声“七郎”。
蔺知柔本来积了一肚子的气,见他这蔫头耷脑的模样,反倒不忍心和他计较了。
她细细打量了韩渡两眼,只见他眼眶微微有点红,不由有些纳罕,这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这模样还是,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魔。蝎。小。说。ox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