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翻到财务预测那一页,看了一遍,“估值模型用DCF的话,永续增长率取多少?”
“百分之二到三,保守取二。”
……
半个小时后,沈学知走到门口,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诗月姐,Klaus来了。”
张诗月愣了一下,看向阮念,小声问:“他来做什么?”
“公司ceo来看看分公司进度,很正常。”
张诗月:“知道了,让他等一下。”
郑青又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门口有位访客,他说姓江。”
阮念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下。
张诗月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哟,今天什么日子,都赶一块儿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朝阮念眨了眨眼:“我去招待Klaus,江总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大客户晓得伐?”
阮念坐在原位没有动,“让他进来吧。”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在她面前的桌上铺开了一层光束,她垂下眼盯着那些光斑,看着电脑里还没有改完的融资方案翻了翻。
既然来了,就拿这位大客户练练手吧。
既然知道了“栀子花”别有寓意,作为过去的人,自然要坦坦荡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人还没到,先闻到了栀子花的气息。
那股熟悉的,甜丝丝的香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
她以前特别喜欢这个气味,可是自从知道他是为谁而养的那些花之后,她就开始控制不住地会想到那个人。
栀子花在她心里不再是栀子花了,它变成了某种标记,像森林里被人在树皮上刻下的记号,每一刀都在说,他属于别人。
门被叩响了三声,不急不慢的。
“进。”
阮念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忽然觉得时间真是恍如隔世。
六年前她是诺睿华的小职员,站在江屿深的办公室门外,也是这样礼貌地敲三下门,等里面说“进”,才推门进去。
如今身份互换,她却没有觉得自己真的达到了某种高度。
她只感觉,原来坐在里面的人,也不好过。
门被推开,江屿深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内搭淡蓝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敞。
头发依旧梳上去,整个人比以往更压得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