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卫婴睁大眼睛,泪光在眼眸中闪动,“我不曾收过什么书信,更别提香囊,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
卫珩撩起眼皮注视她,漆黑眼珠仿佛能把周围的烛光吞没。
卫婴说的是真话,可叫他这样看着,还是没来由一阵心虚。
“既是子虚乌有,便无须担心。
”卫珩安慰她。
“可我思来想去,王家郎君不像是信口雌黄之人……”
卫珩又看了她一会儿:“阿婴似乎对王诚的为人颇为了解。
”
卫婴心脏一缩:“我自是道听途说,且王氏门风谨严,其子弟应当不至如此……祖母既许了四堂妹婚事,想必对他人品有所考量。
”
“若以王氏门风论,王诚也不该有今日之行径。
”卫珩并无谴责之意,仿佛只是与她平心静气地探讨书卷中的疑问。
卫婴乖顺地低下头:“阿兄所言甚是,是阿婴想当然了。
”
“不过我信你的眼光,”卫珩话锋一转,“其中或有内情,我会着人查清。
”
顿了顿:“放心,他不会再来打扰你。
”
“有阿兄此言,我便不怕了,”卫婴用帕子拭了拭子虚乌有的泪,“幸好有阿兄在。
”
实则她早就把王诚抛诸脑后——连自己祖母母亲都对付不了的男人何足为惧。
她只是有些遗憾。
王氏在江左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人丁也是十分兴旺,嫡支旁系不乏出众的子侄,有几个年岁相当还未定下亲事的,原本都可作她夫婿人选,可今夜王诚这一闹,王家子弟她是彻底断了念头。
若是嫁进去之后王诚对她不死心,闹出事来,他们不会说王诚的不是,只会怪她红颜祸水,令兄弟阋墙。
卫婴越想越懊恼,简直悔不当初,真不该去招惹这种情窦初开的莽撞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