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和泱未然初次对战,对方的实力已经让他大为赞许,想不到,此时受伤的他动作还是如此敏捷。
泱未然并没有回头,而是将路乐乐抱在怀里,将旁边的毯子拿过来将她周身裹住,动作轻柔。
那刺骨的冰凉突然消失,疼痛也瞬间得到了缓解,路乐乐下意识地靠近旁边那个温暖的身体,颤抖的手也被对方擒在手心。
有人来救她了吗?
她吃力地睁开眼,视线因为失血而有些模糊,然而那双看着自己的湛蓝色眼睛却是那样的清晰和明亮,宛若雨后干净的天空。
这双眼睛,此时深深地凝望着自己,带着担忧和焦虑,却又是那样的温柔。
然而,她一时间想不起来,唯有无力地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地扯着身前的人,不敢放开。
“礼儿。”泱未然轻轻叫她,突然注意到她白皙的脖子上那殷红的血印,身子顿时一僵。
“你对她做什么了?”泱未然回头看向姬魅夜,那湛蓝色的双眼陡然一沉,握紧了手里的剑。
做了什么?修长的指尖掠过唇角,姬魅夜垂眉看着手指上的那滴鲜血,再看看那几乎晕过去的女子,才进一步醒悟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险些将自己等了一千年的人,给生生地“喝掉”。想到刚才自己如此贪婪地沉溺在她血液的芬芳里,当血液融入自己身体而带来的愉悦渐渐消失时,姬魅夜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刺骨地冰冷起来。面对着这个女子,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
“她的血很美味。”他如实说道,并没有谈及其他。
如果泱未然知道路乐乐就是自己要等的那个人,那才是真的有dama烦了。
泱未然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脸色惨白的路乐乐,心里陡然掠过一丝心痛,随即将她抱得更紧。
而这一动作,刚好落在了姬魅夜的眼中,那一刻,一道寒光掠过那金色的眼瞳,他当即命令道:“放了她!”
对自己来说,路乐乐已经成为了他的猎物,就从吸血这一点上,她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按照他姬魅夜殿下的规矩,她已经刻下了属于他的烙印。
更何况,她还是他等了一千年的人。只有她,才能帮助自己救出汮兮,为此,他千年来不敢深睡,不敢有一丝放松。
瞳孔颜色猛然加深,泱未然微微低头,在路乐乐耳边道:“抓紧我。”
意识尚且混乱的路乐乐抓住他衣衫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然后就感觉到身子一轻,被人抱起,跃下了床。
“泱未然,你认为凭你现在的身体能带走她?”银发在夜风中如丝如缕,那张犹如刀刻的脸比刚才多了一分妖邪和冷冽,“本宫可不想你这么早死!怎么说,你也得亲眼看着本宫打开月重宫之门。”
“如果我的身体不能支持我将她带走,那就让她同我一起死去!”
泱未然的唇角再度勾起惯有的淡漠笑容,然而眼底却有一丝让人惊骇的痴狂。他宁肯同归于尽!
姬魅夜微微一愣,重新打量着身前的泱未然,才再度想起那个预言:路乐乐将是他一生的劫难!
此时看来,预言说得没错。
白皙的手指再度掠过冰凉的唇,鲜血并没有淡去,而是将他的薄唇染红,妖邪至极。
“那本宫就要看看,你能否带走本宫的猎物吧。”
刹那间,屋子里的杀气陡然凝聚,一道白光如闪电一样在屋里掠过,然而,那急速的光刚接近姬魅夜的袍角,他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轻巧地躲开了。
“泱未然,你伤得很重?”那剑气比起之前在林子里的大战,已经弱了很多,内力根本就没有用全。
“咳咳咳……”泱未然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着面色有些红润的女子,放在她手背上的手又是用力一推,将内力从手心给她灌入。
“咳咳!”她轻咳,随即抽了一口凉气,才慢慢睁开眼,也在这时,她才终于看清那双凝望着自己的眸子。
“泱未然。”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念着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