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凭她这么一句话,他怎能又下一次赌注?
上一次,他一败涂地,这一次,难道真的要他灰飞烟灭吗?
“那你要我怎样,这一次你才相信我?”深吸了一口气,她试着调节两人说话的氛围,毕竟这样吵闹对谁都不好。
“你怎样做,我都不会相信你。”
浑身的血液在他的注视下逐渐变冷,她自然知道他说的不相信是什么。
转念一想,若是她,可能也不会相信他。
更何况,他天生敏感,内心比别人脆弱许多,而且自我保护意识也比一般人要强。
“好吧。但是姬魅夜,这一次,我会让你相信我的。”说完,她还下意识地看了看屏风后面,然后扶着君上转身欲走。
只是,脚受了伤,她刚走一步,就疼得嗤了一声。
“还是我抱你走吧。”没等路乐乐拒绝,君上便将路乐乐拦腰抱起朝门口走去。
“君上,我能走的。”路乐乐抓住君上的衣服,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可是,君上反而搂得更紧,走得飞快。
“我只是怕你不想走。而且你再不走,我担心凤息就要找来了。”看着门口站着的珈蓝,君上声音沉了下来,然后迅速地下楼,上了马车。
听到凤息两个字,路乐乐身体当即打了一个寒颤,撩起手臂惊愕地发现,那条血印已经从手腕上消失,移到了她的锁骨处。
马车帘子放了下来,路乐乐坐在里面,还是忍不住抬头透过缝隙看着小楼,却注意到姬魅夜来到了围栏上,目光飘忽地看着远处,而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那女子面容秀丽,眉间一点朱砂,唇角有一丝路乐乐熟悉的肆意笑容。
就在马车开启的瞬间,她看到姬魅夜身子突然往后一晃,然后一把拉住了旁边的汮兮,将她紧紧抱住,头亲昵地埋在了她的脖子上。
汮兮缓缓地抬起手,反搂住姬魅夜的后背,然后偏头看向路乐乐的马车,对着里面的她,微微一笑。
这一笑,犹如一把刀一样,刺在了她的心口。
君上挥了挥手臂,示意马车快点离开,路乐乐则闭上眼睛,双手放在小腹上,靠着椅子,面色惨白。
“君上,先不要回月重宫,我突然很想去皇城看看。据说,祭祀后第二天晚上,就会下雪。我想等雪。”
“好,我陪你等。”
在姬魅夜的记忆里,每次他抱着她,那个女子的身体就像小动物一样害怕得瑟瑟发抖,手也恐惧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衫,而非此时怀中的女子那样,反抱着他。
身体渐渐恢复了一些,他放开了汮兮,看着远处马车消失的方向,唇角残留着血渍。
刚才要不是汮兮在旁边,他可能就要坚持不住变成一堆白骨了。
说来还真是可笑,现在的自己,竟然到了一天要进补鲜血几次才能维护体力的状态。
苍白的手恢复了一些血色,他走近围栏,将手放在上面,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然后转身,走进了屋子。
“还需要进补一些。”看到他的样子,珈蓝转头对汮兮说道。
汮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看着姬魅夜屋子渐渐合上的门,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珈蓝,嫣然一笑,“我会送过来的。不过,珈蓝,昨晚你去哪里了?看你气色不好,难道是受伤了?”
珈蓝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藏在背后的伤口隐隐溢出血迹,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大人,我很好。”珈蓝当时已经猜到了殿下想去看路乐乐,所以故意装扮了一番将君上引开,可是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那就好。”汮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踩着莲步绕过回廊,在尽头时,也不忘看向路乐乐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汮兮脸上的笑容很快荡然无存,表情甚至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