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鸡,来,看我们的豆豆,是不是和你长得很像啊。”路乐乐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反而低下头对手里的小鸡少爷继续说道。
“够了!”凤息终于忍不住,从她手里一把将两个娃娃抢了过来,然后扔在地上。
“你……你做什么?小鸡,豆豆……”路乐乐抬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双眸含泪,跪下身子就要去捡。
“路乐乐。”他扣住她的双手,将她整个人托起来,然而她腹中有孕五月,显得有些重,不得已,他另一只手必须托住她的腰肢,免得她在反抗之下,摔倒在地。
因为七日前,两人也争执一番,那个时候,弟子前来通报说她又不吃东西了。
一个人在屋子里疯跑,谁也拉不住,他来了,而她挣扎得更厉害,摔在地上,又动了胎气,足足在床上躺了三日。
“路乐乐,你别给我装疯卖傻。”他双目盯着她,清美的脸此时有了几分狰狞,“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骗过我,逃出月重宫。”
路乐乐抬起头,手腕因为疼痛在发抖,黑色的大眼睛噙着泪水,看着他的眼神极其茫然,还带着几分畏惧。她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往后躲的动作,这个动作,无疑像一把刀一样刺进他的心口。
扣住她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她立马挣脱开,拿起旁边的花瓶便朝他扔过去,“你是坏蛋,我认出你了,你是凤息!”
“我要杀了你!”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手也没有闲着,抓起旁边的东西就朝他扔了过去,那声音,带着凄凉的歇斯底里。
他闪身躲开,上前拉住了她,“你认出我来了?路乐乐,你还装疯吗?我告诉你,姬魅夜就是死了,你以为你这样出去就能找到他?”
她手里抓着一个墨砚,在听到姬魅夜三个字的时候,歇斯底里的情绪突然僵住,眼瞳当即涣散开来。
“小夜,小夜……”她垂下眸子,唇在轻轻颤抖,然后一低头,看到了地上的娃娃,当即尖叫起来。
砰!墨砚狠狠地砸在了凤息的头上,鲜血沿着月魄流下来,划过他苍白的脸,让他一阵晕眩。
而路乐乐已经跪在了地上,将两个布娃娃抱进怀里,低声地唱着歌哄道:“小夜,豆豆,我在这里。”半晌,她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凤息,赤脚从那些碎渣上踩过,又躲在了角落里。
她踩过的白色地毯上,留下了一行清晰的血印。
凤息注意到她脚心的伤口,笑了笑,果然是疯了吗?脚心的疼痛都不能让她醒悟半分?
路乐乐,你到底是不是在耍我?
“今日一定要让她将药喝下去。”他转身走了出去,弟子们没有人敢抬头看他,“还有,好生看着她。”
“大人,前几日你来时,将锦囊掉在了桌子下,徒儿已经找到了。”
凤息眸光一凛,伸手接过,然后转身走进屋子,来到炭炉前,打开了锦囊,拿出了纸条。
还是一样的折痕,没有被其他人打开过的痕迹。目光落在那几行熟悉的字上,凤息眸色再度一暗,毫不迟疑地将它扔进了火炉。
乐丫头:
我多么不希望你看到第三个锦囊,这意味着,你又遇到了危险。如果此时你在他人身上看到了泱未然的影子,乐丫头,不要迟疑,杀了他!因为,那不是我。
黄色的锦囊瞬间被炭火淹没,化成灰烬。燃起的火光落在路乐乐的脸上,让她的侧脸看起来忽明忽暗。
此时,她安静地蜷缩在角落里,怀中抱着一大一小两个布娃娃,眼神十分温柔,连唇边的笑都格外好看,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歇斯底里。
凤息抬手摸着额头,还在流血,他的手不由得向下移,放在胸口,然后闭上眼睛——他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女子,手里有一枚银针,嘴角含笑,毫不犹豫地扎了下来。
“唔。”那种疼痛如此清晰,凤息后退了一步,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女子仍旧在角落,姿势未变。
未然,为何你要留下第三个锦囊,为何要让她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