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是豆豆的名字,它叫清鸢,寓指随清风而去的纸鸢。”她还记得,在那一日,天空明亮,雪终于停了下来,姬魅夜将她轻轻拥在怀中,应承了带她去放纸鸢。
纸鸢向往着自由,她希望豆豆的将来,能无拘无束,不背负太多责任。她和姬魅夜这一生都注定背负得太多,也注定被牵绊,注定在情路上坎坷。
豆豆……她的手放在肚子上,近日的豆豆很安静,很少踢她,像是预感到了要发生什么事。
可是……她的豆豆,能坚持下去吗?
“泱清鸢吗?”书莲眨了眨眼睛,问道。
路乐乐转头看着他,手放在他的肩上,认真道:“豆豆,它全名叫做姬清鸢,他爹爹姓姬。”
书莲有些茫然,心中纵然有诸多疑问,然而在路乐乐的注视下,却是怎么也问不出。
夫人,自然有夫人的道理,他永远相信着路乐乐。
“书莲,来,今晚和豆豆一起睡,夫人给你们唱摇篮曲。”她示意书莲就着旁边的靠枕睡,自己身子侧了侧,一手拉住书莲,一手放在小腹上。
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为他们唱这曲子了。
小宝贝快快睡
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
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
日头抱春归
……
很早的时候,书莲醒了,命人伺候着路乐乐梳洗,不一会儿,凤息也来了。
他走到路乐乐身后,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虽然憔悴,然而眉目如画,身上那种似仙人的气质仍旧让他看起来干净而出尘。
因为今日是十五,溯月世子的婚期,她要去观礼,而他要去祈福。衣服翩然如雪,墨色的发丝如平日那般散落在肩头,唯一多的就是他腰间的一束绿色流苏,竟与他眉间的月魄浑然一色。
月重宫的弟子们腰间都有这么一串流苏,不过都是白色的,几乎就被清一色的白色袍子给遮掩住,然而却不曾看到过凤息带着流苏。
她目光落在那流苏上,微微一愣。
“忘记了?”看到她眼中的茫然,他微微一笑,拿出另外一串流苏,放在了她腰间,“那日你说这些流苏带了等于没带,还不如换颜色鲜艳的。我便问你,你要选什么颜色,你一口答绿色。昨日他们终于做好一对儿,我便拿来了。待会儿祈福的时候,我可能会离你稍微远点,这流苏在你身上,我一眼便可看见,而你也能看到我,便不会觉得我将你丢下了。”
路乐乐垂下眸子,生生地避开他的眼,袖中的手慢慢地握紧。
“来,丫头,我将面纱替你带上,待会儿可要听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得离开书莲半步。”说着,他将一方面巾戴在她脸上。
她的身份可疑,本来不该带她出去,然而将她单独留在这里,他觉得更加不放心,倒不如将她乔装一番,带在身后。
本来,为溯月祈福,月重宫可带弟子一百零八个,多了路乐乐在里面,就算蒙着面纱,也无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