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注意到他不悦的目光,路乐乐忙将西番莲藏在身上,担心这鸡爪子会把这花给弄成花泥!
“扔掉。”他艰难地说道,脑后的银针又在蠕动,冰凉的鲜血似乎溢了出来。
不知道为何,他非常讨厌这种花,一千年前他看到过,无比的绚丽,然后一夜之间全部凋零,那种颓败的场景犹如伏尸满地的战场,触目惊心。
他突然记得了,当年月重宫和南疆皇室将这种花的泯灭归咎于他!
“你要敢毁了它,我揍你!”路乐乐起身,将花插在瓶子里,一回头果真瞧见小鸡少爷愤怒地盯着她,眼底还有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一瞬,她的心突然颤了一下。
而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推开,羽见飞快地走了进来,拉着路乐乐就要往外走。
“羽见,怎么了?”
“小小姐,你先出王府和轻歌避一避。”
感觉到羽见语气的不对劲,路乐乐忙回身将小鸡少爷抱在怀里,“到底怎么了?泱未然让我在这里等他啊。”
“宫里来人了,说皇上身体抱恙,要请娘娘进宫一趟。”
“什么?我才不要去!”路乐乐大惊,她可是恨死了那该死的皇宫,而且当初顶着挨揍的痛苦她都执意要嫁给泱未然,现在竟然突来圣旨,让她进宫。
她连那个宫门都不想看。但是,转眸一想,如果不去,诏书已经下来,那就等于是抗旨不遵,即便是泱莫辰不追究她,这也必然会连累到泱未然。
“小小姐,我们赶紧走吧。”羽见满心焦虑,他们刚回府圣旨就到了,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他们回来。
而这个时候,刚好王爷不在。
此时,羽见突然想起泱未然前几日说的话,这泱莫辰野心已经达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时刻抓住机会要攻打南疆,而且南疆和南域签订的千年停战协议也即将失效,一场大战必然席卷南疆。
现在,泱莫辰要将路乐乐带进宫,恐怕并非看病这么简单啊。
“娘娘。”此时,轻歌听到消息也赶了回来,将路乐乐拉到一边,低声道:“娘娘,不可以去宫里。”
路乐乐有一些犹豫,将小鸡少爷搂在怀里,回头看向羽见,“圣旨在哪里?”
“小小姐,不管圣旨在不在这里,您都不能去宫里,此事关系甚大,你先离开。”
“我走了,王爷怎么办?”
“王爷自能处理,您还是先走吧。”
“哎哟,羽见,何时你有了这个胆量,竟然敢抗旨了?”突然,院子门口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这声音婉转动听,酥媚入骨,听起来格外的熟悉。
“语贵妃。”
“贵妃娘娘……”羽见和轻歌皆是一震,脸色瞬间苍白,毫无血色。
“姐姐。”路乐乐也吓了一跳,赶紧走出房间,果真看到一身紫色华服,头戴宝黛的花清语款步而来。
周围灯火通明,摇曳的光在花清语妖冶的面容下也顿时失去了色彩。她那双杏眼更是熠熠生辉,不过目光却锋利如锯,冷冷地落在羽见身上。
目光在看向路乐乐时,又恢复了先前的温柔和亲和,还抬手示意路乐乐过去。
路乐乐愣了半秒,才转身将小鸡少爷递给轻歌,也在那一刻,轻歌狠狠地掐了她一把,随即将一张纸放在了她手心。
“姐姐。”路乐乐走上去,轻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