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就是身份与环境带来的思想差距吧?
她觉得那是跨不过去的鸿沟,江屿深却认为一切没那么难,甚至很简单。
“我相信你。”她的手指松开,不再蜷缩着。
她主动地穿过江屿深指缝,让两个人的掌心贴在一起,十指相扣。
或许,她应该勇敢一些。
也要相信江屿深,一次。
奶奶也说过,遇到喜欢的,要努力争取,不能怕。
江屿深低下头,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停留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等我消息。”未来的老婆。
江屿深勾了勾唇,重新发动了车,路灯继续从窗外掠过,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阮念低下头,看着那两只手,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他的手也会出汗。
……
阮念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她在包里摸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钥匙,刚插进锁孔,听见屋里有人说话。
几个人的声音,有男有女,隔着一道防盗门,模模糊糊的,但是好像听到了阮建庆的声音。
阮念推开门。
看见阮建庆站在奶奶的床边,面前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外套,女人烫了一头小卷,手里拎着一个皮包。
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她。
那对夫妻的目光从她脸上扫到阮建庆脸上,问道:“这位是?”
阮建庆笑了笑,那笑容他在外人面前总是切换得很流畅:“她是我女儿,刚下班回来。”
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对阮念说:“他们来看房子的,比较有意向,你忙你的事情,我带他们看就行了。”
阮念站在门口,看着阮建庆。
客厅的灯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着急,烦躁,还有被她突然打断的恼火。
阮念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钥匙攥紧了。
那对夫妻已经走到了奶奶的房间。
女人四处打量着,目光从墙壁看到地板,从衣柜看到窗户:“哎,这个房间怎么没有人住啊,东西也没有。”
阮建庆跟过去:“哦,这是她奶奶的房间,嗯……不久前呢,老人家去世了,就空出来了。”
“去世了?”男人的声音拔高了,眉头拧起来,“这死过人的房子我们可不要啊。”
“是啊,是啊。”女人也跟着附和,声音渐渐透出疑惑,“我们呢,买来也是给小孩结婚的,就看上这个小区跟我们两口子住的小区离得近才买的,这死过人的房子可是万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