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是路过,在等人的间隙里漫无目的地穿过这片露台。
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某种草木被晒热之后散发出的气息,温吞,带着一点苦涩。
然后,他闻到了一阵很淡的香气。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衣服上残留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阳光晒过之后织物特有的那种干净气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他下意识地循着那个方向偏了偏头。
然后就看见了阮念。
这是江屿深第一次看她穿裙子。
她站在露台角落的一株绿植旁边,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指尖轻轻点着裙摆的薄纱。
白色裙摆垂到小腿的位置,外层覆着一层细纱,风一吹就跟着晃,像水面上漾开的光。
上身是一件白色针织镂空马甲,隐约露出后颈的弧度。
她今天戴了一顶宽檐的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半边脸,只剩下小巧的下巴和微微翘起的唇角。
阳光刚好落在她身上,那层薄纱泛着柔柔的光,她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连带着帽檐上都像是染上了笑颜,灿烂,夺目。
江屿深站在原地,忘了挪步。
他甚至忘了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目光像是被牵住了一样,收不回来。
阮念结束通话,低头看郑青发来的文件和消息。
她点开,正要听,抬头看到了江屿深。
她的手一抖,按着语音发了出去。
她看着屏幕上那条已经发出的语音,慌张地把它撤了回来。
“好巧。”她先开了口。
自从从钱律师那里得知他生过重病之后,她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可能有些太重了。
现在江屿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说一句无关痛痒的问候。
好像他们真的是偶然遇到的,好像她不是为了一个答案才来的。
“嗯。”江屿深点了一下头。
阮念看着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来这,是……”
“随便转转。”江屿深面色淡然。
阮念瞥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证件:“来这里需要通行证,不能随便转吧?”
这个理由找的实在不算高明。
“我看你手里也有。”
“我是朋友给的,我朋友是萧洲的经纪人。”
江屿深的目光微微变了变:“所以你是来看萧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