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谁,二人彼此心知肚明。
扶珏眉宇间掠过一丝厌弃,目光骤然阴沉。
“大不了跟她和盘托出,我倒要看看那人如何收场。”
你舍得么?
洛辞笙在心中暗忖,却不敢明言。今日他已说得太多,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
若真将这句话说出口,他毫不怀疑自己能否活着离开此地。
不过平心而论,真相与否与他并无太大干系。横竖不过是晟云那边要闹上一场——至于要闹多大,就未可知了。
毕竟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自那日风波后,云锦若便闭门不出,任谁求见都一概回绝。若有官员前来,黛青便三言两语将人挡在门外,只说长公主舟车劳顿,不慎染了风寒。
“天大的事自有丞相大人顶着,何必叨扰长公主殿下休养。”
黛青语带讥诮,说得阴阳怪气,让人不多想都难。
驿馆房间内,云锦若静坐着,目光久久停留在沈璟泽身上。他此刻正垂首而立,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态,与朝堂上那个运筹帷幄的丞相判若两人。
沈璟泽被这样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终是忍不住开口:“说好只是作戏,不知公主为何当真动怒了?”
他低垂着眉眼,俨然一副知错认错的态度。
云锦若疏离的面容上终于泛起一丝波动,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本宫仔细想了想,若有些事丞相存心要瞒,本宫又能如何?横竖丞相大人手段高明,有的是法子糊弄过去。”
话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嘲讽。她想起上回,自己不过气他有所隐瞒,冷了他,这人便使出苦肉计来。
先前父皇曾说她把控不住这人,如今想来……
“明日会审。”她冷冷别开视线,”希望丞相莫要出什么岔子。”
沈璟泽垂眸静立,竟是无从辩驳。
云锦若心中蓦地涌起一阵厌烦。
沉默,又是沉默。
往昔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掠过,多的是这般相对无言的画面。从前尚能体谅,如今却只觉得无比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