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一事,朕记得岷州有大片荒地,由户部和兵部统领此事,另,派李爱卿带兵前往,切记不得妄动刀兵。”
兢兢业业的兵部官员与李将军,皆同情的看了眼总领吏部与户部的三皇子。
云锦晏:……儿臣领命。
“至于苏家姐弟……”皇帝叹了一口气,“传朕口谕,苏拂华以罪民之身暂留宫中,苏拂涧逐出宫去。”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额头青筋直跳,终是没忍住。退朝后,大手一挥,单独将沈璟泽叫去了御书房。
众臣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突然多了这么多差事,这到底先做哪一个啊?”
“前天抄家一事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分出人手去抄,大前天那残缺的卷宗还未补充好……”
云锦瑜深吸一口气,敷衍地安慰着群臣:“不急,就按着丞相所列,一个一个来。”
云锦晏也机械地点着头,“对,一个个来。”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_)
——御书房
“朕原以为有若儿一个任性的便足够了。”
皇帝指尖轻叩案几,翡翠扳指与木案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这是要把朕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一想到自己御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文书,皇帝顿时就头大如斗。
“臣……”他微微抬眸,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只是在尽为人臣子的本分。”
“本分?”皇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璟泽,笑意不达眼底。
“朕亦无需与你兜圈子,除若儿之外,便就是你,以及你们那群土鸡瓦犬,莫非是想逼朕去处死太后不成?”
“太后之举,自有陛下圣裁。”沈璟泽不卑不亢,声音如清泉泠然,“臣只知,无论前朝还是后宫,这晟云天下,唯陛下一人独尊。”
“好一个独尊。”皇帝猛地起身,九旒冕上的玉珠剧烈晃动,“朕看你这丞相,才是对皇权最大的威胁!”
帝王的心思和杀意在言语中展露无遗。他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剐过沈璟泽的面容,似要看穿这副恭谨皮囊下藏着的究竟是忠骨,还是反骨。
“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