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深的眉头皱起:“我说的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这是前提。”阮念的声音放轻了些,“我希望我的爱人是一位健康的,没有任何疾病的,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她顿了顿,看江屿深没有过激的反应,才继续说,“如果你每次检查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那我们再谈以后的事。”
“我不同意。”江屿深的态度非常坚决。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不同意只是代表你不同意,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
“念念,你知道我为什么生病吗?”江屿深慢慢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阮念正坐在椅子上,江屿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影子罩下来:“我是因为你离开,受不了打击才那样的,这一年我都在定期复查,只用一些基础药物,并没有过激的行为,也没做伤害别人的事。”
“你不能因为我生病,就嫌弃之前的我,不给现在的我一个机会。”
阮念:“不是……”
“如果感情一定要符合某一项条件才能和一个人在一起,那他们的爱是不纯粹的。”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爱是没有道理的,念念。”
阮念刚才维持的所有严肃,在他这一番话之下,彻底没了继续说下去的理由。
江屿深哭了。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滑过颧骨,滑过下颌线,滴在地上。
阮念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江屿深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背过身去。
他的后背轻轻地、不易察觉地起伏了一下。
阮念赶紧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对你有偏见。”
“我今天问了医生,他说你这一年多根本就没有好好吃药,说你半年前病情还恶化了,我是担心你,我不是给你设什么条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明显的底气不足,“就算你生病了,你的自身条件、家庭条件也比我好太多了……实际上,是我高攀你。”
“不高攀。”江屿深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收得很紧:“你到现在都没看出来,我多喜欢你吗?而且今天,我爷爷也是认可你这个孙媳妇的。”
他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阮念想躲,发现他搂得更紧了。
她没有再动,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知道了,你别激动。”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哪怕是出于尊重,我也应该给你爷爷选些礼物,去见客户都没有空手的,更何况是你家人。”
“我爷爷什么都不缺,以后你也不用拿什么东西。”
“那怎么行?”
“念念,你这么在意我的家人。”江屿深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是答应我了吗?”
阮念低下头,推开了他一点,“我会考虑的。”
声音很小,自己都有点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