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诗月,我先处理好这边的事。”
“嗯,有事再跟我说。”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映出阮念的脸,模糊的,苍白的,不再积极向上的。
照理说,她应该坚持到奖金全部发完。
最起码也要坚持三个月。
张诗月劝她再坚持一段时间,离职的最佳时机是新工作已经敲定,旧工作的最后一笔提成到账之后,但张诗月自己也没有做到。
如果什么事都能按照利益最大化来决策,张诗月可能不会离职,她也是。
可她不能做到视而不见。
江屿深父亲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不合适。
他的父亲希望她和江屿深分开。
如果她能听话,便会拥有一份美好的前程,去美国工作,升职加薪,或者别的更好的机会。
可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不就正应了江烨的话,她是依靠江屿深才爬到了现在的位置。
阮念走回工位。
……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台运转缓慢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转,但似乎逐渐丧失了意义。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人事部门按照那份流露出来的裁员名单,找每一个员工谈话。
那些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有的人走的时候过来打了个招呼“念念,以后常联系”。
有的人连招呼都没打,人就不见了。
阮念每天早上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周围的工位,今天又少了谁。
当然,她所在的部门也不例外。
Anna被调去了一组。
孙家强、阮念、王萌萌被合并到了新的二组,加上别的组过来的两个人,新二组一共五个人。
孙家强做了新二组的负责人,他站在新办公室的前面,面对着新组成的成员,只是说了一句话:“不管怎么样,活儿还是要干的,大家以后辛苦。”
大家表示沉默。
人心一旦散了,便很难凝聚。
阮念每天都会给江屿深发消息,只不过所有消息都像被丢进了一口枯井里,没有回声,没有涟漪,什么都没有。
阮念只能联系他们唯一的朋友。
“柯瑞,江屿深在你那里吗?”
“大屿?他没跟你在一起吗?”
“……我们一周没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