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尴尬地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撑得有点辛苦:“黑色大鼠标……可、爱、吗?”
“鼠标不可爱吗?”江屿深反问。
“不算可爱吧,我这就是普普通通一辆车。”
“也对。”江屿深点点头,“我说的是开鼠标的人、可爱。”
阮念看着他,没有接话。
我都多大了,还可爱,哄小孩呢?
江屿深拉开了她车的驾驶座车门,站在旁边等着她绕到副驾驶。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那你的车怎么办?”
“没关系,我朋友正好在附近,会帮我把车开回去。”
他说得很自然,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好像这件事从他出门那一刻就已经安排好了。
阮念没再问什么,绕到了副驾驶,拉开门坐进去。
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她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窗外。
她想起前一天他们还没有联系,甚至还在争吵。
她在律所门口头也不回地走了,还把他微信删了。
现在他们和和气气地坐在同一辆车上,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还真是难以置信。
可能,成年人都是这样善于伪装自己吧。
只不过她的伪装比较拙劣,到现在手心都还在出汗。
大概开了二十分钟,到达了附近的万象城。
江屿深把车停好,熄了火,阮念坐在副驾驶上没有动。
此时,她很想去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然后一脚油门冲回家。
不过,她怕什么呢?躲什么呢?
成年人了,过去就是过去了。
如今只有她放不下,别人像没事人一样,倒是她显得不体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车门。
江屿深走在前面,从地下车库到商场,阮念跟在他身后,走了没几步就到了。
她停下来,抬起头——BVLGARI。
灯光从玻璃橱窗里透出来,暖黄色的,照在那些精致的珠宝上,有些晃眼。
她对奢侈品牌没什么概念,平时穿的衣服一两百块,背的包用了好几年也没换过,挣来的钱都存进了银行,选利率最高的存期。
她对这些外在的东西没太多追求,她正要拿出手机去查这个品牌,珠宝顾问已经热情地迎上来了。
“先生女士,您好,欢迎光临BVLGARI。”
“你看看喜欢什么。”江屿深的声音放低了,“没有喜欢的,我们就换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