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云害怕得要命,生怕就此失去赵蛮。
“我去求管事的,我去求王丫,掌柜的,我一定要救我妈!”
玉侬拦住了她,轻轻摇头。
经过这么些天的煎熬,玉侬有些明白,王丫大概也只是说客,不可能真的帮她们,从前的意思温暖也不过是利益使然。
玉侬没有点灯,摸索着去男工棚摇醒了李栓正和呈文。
将他们叫出来后,躲进夜色里。
“李大哥,赵姐快不行了。”
李栓正一急就要发怒,玉侬赶忙拉住他,悄声道。
“这里肯定是不给请大夫了,咱们想救赵姐只能逃。”
李栓正抬起头,黑暗中,玉侬依然能看到他眼睛通红,像个发狂的野兽。
“逃?”
“逃!”
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呼吸交织,都能听到彼此心脏的狂跳。
李栓正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道,“我做工的时候听那些做营生的说,往北走不远就是黄河,过了黄河这些人肯定找不到咱们。”
玉侬也觉得过了黄河,隐姓埋名,就算有契子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就是听说路险不好走。”
李栓正也并不在意了,路险不险的,总得走出去再说。
悄悄摸回棚屋,李栓正用破被子将已陷入昏迷、轻飘飘的赵蛮仔细裹好,牢牢捆在自己背上。
李秀云死死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溜出工棚,潜入无边的黑夜,沿着李栓正从工友那里听来的,可能从这里走出去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精神紧绷着,都在祈祷能逃出去。
可刚刚才走出工棚没几步路,面前就站了几个人,为首的就是王丫。
“玉侬妹妹,你们这是干什么?”
玉侬心脏咯噔一跳,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只能站定。
“赵蛮身体已经撑不下去了,王姐,我们要救她。”
王丫侧过身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几个健壮男人,戏谑地笑起来。
“哦?你们觉得我会放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