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所有财产都是集体的,但生活总归是各家过各家的日子。
数量少的情况下,也没什么所谓。
今天母鸡下了一颗蛋。
易金凤美滋滋地拿进地卜子,起了锅煎蛋。
油也是人送来的,舍得放,直接放了一勺进锅里。
等两面都变得金黄,扔几片萝卜,撒一些盐。
香味飘出来,惹得易金凤连连咽口水。
“咱们真是想错了,与其给女婿使绊子,还不如盼着他一直顺风顺水,不用朝他要什么,自然有人给咱俩送。”
李老串斜躺在炕上,抽着人家送来的烟叶,眯着眼吞云吐雾,比他从前的那些强多了,对此十分赞同。
“六组的昨天夜里给送了半斤猪肉,你看见没有?”
李老串说起来,神情怡然自得。
这日子才是他这半辈子以来,过得最舒坦的时候。
“六组不是已经定了挖到他们村中心?咋还给你送东西?”
易金凤疑惑地问起来,把做好的汤端到桌上,等着李老串喝。
李老串站起来,提提裤子,笑话起她来。
“你这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其他组的给我送礼是为了让渠拐个弯来去他们组,六组的难道就不怕那渠真的拐了弯?”
“当家的还是你想的周到。”
接下来的日子,李老串家的好事一桩接一桩。
今天有人顺手帮他家把篱笆加固了,甚至有人见他家水缸空了,默不作声地就给挑满。
李老串和易金凤腰杆挺得越来越直,说话声气也粗了,俨然成了村里的一把手,什么事儿都有狗腿子去“请示”他一番。
易金凤更是得意,时不时在玉侬门前晃悠,扯着嗓子说些指桑骂槐的话。
“哎呦,这做人啊,还得眼光放长远!死犟着有什么用?能当饭吃?看看咱家,女婿有本事,这日子不就越来越红火了?”
赵蛮气得要冲出去理论,每次都被玉侬拉住。
“算了,现在不跟他们争长短,等决定下来了,咱们再看。”
“看把他们俩美成什么样了,我真是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