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苦女在自家男人跟前讨不到好,放下盘子就去了灶间坐着。
新盖的房子也才入入门一个灶间,往内一间盘了炕的卧室,不算大,但在村子里确实风光。
李老串也装模作样地劝。
“弟妹也是关心你!”
马老四勾着他肩膀,“李老哥,我跟你说,女婿现在那保安团正扩招,我过两天也要去上班去,我跟你这么投缘,多少要给你这个机会。”
李老串听得激动,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握不住。
泪眼汪汪,深情地看着马老四。
“兄弟啊,有你这样关惦记着我真是有心了!”
马老四十分慰藉地拍拍李老串肩膀。
“等你哪天有了空,咱们去镇上保安队报到,悄悄的啊,不兴和其他人讲!”
李老串点头如捣蒜。
喝了一阵才想起来问,“马老弟,你嫁闺女怎么没有一点动静?要不是你主动跟我说,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马老四神秘一笑,“你瞧瞧咱们这个村子里都是些什么人,一个赛一个穷,一个比一个上不得台面,女婿是吃官家饭的,酒席上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能和这些穷鬼子坐一起?”
“那肯定不能,贵人是贵人,和泥腿子不能一样。”
李老串顺势接茬,马老四欣赏地看着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我也怕这些穷鬼扒上来,那得多丢人!”
李老串了然,“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自然不能让这些人扒上来吸血!
马老四真是觉得李老串这个人是知己,说的每句话都在自己心坎上。
又勾肩搭背地喝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才回了家。
一看见易金凤就忍不住炫耀,“你男人我,马上就要吃官家饭了!”
易金凤听得一愣,“你杀人了?要进监狱?”
“放他妈的狗屁,老子是要去镇上保安团了!”
“啊?!当家的,真的啊,天爷呀,咱家倒霉了这么久,总算要发达运了!”
易金凤喜得差点蹦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围着李老串直打转,“快说说,是马老四给牵的线?啥时候去报到?月钱多少?”
李老串被婆娘捧得飘飘然,得意地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翘起二郎腿,仿佛已经穿上了那身官家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