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玉侬和赵蛮还是硬着头皮到了附近的大村子,陈家也是这地方的大地商,手里面攥着不少地皮。
玉侬和赵蛮见不到大老爷,只能去找管事的。
那管事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眼皮都没抬一下,听她们说明来意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想借家伙什儿和种子?行啊,规矩都懂吧?”
他懒洋洋地翻开一个破旧的本子。
“懂,懂一些。”
赵蛮赶紧点头。
“要借什么,借多少,报上来。”
“锄头两把,旧是旧了点,但能用,折粮……”
管事拨拉着算盘珠子,“犁铧要不要?那个贵点,种子嘛,看你们开多少地。”
“管事大哥,我们第一次开荒,没经验,也不敢多种。就先借两把锄头,一把镐头,两把镰刀。种子先借三斗小麦一斗糜子。”
玉侬和赵蛮商量着,与其贪多嚼不烂,被高额利息拖死,不如集中有限的精力,先小范围地种,毕竟就她们两个人带着俩孩子,不知道能种成什么样子。
地片小,也好把周清莲说的养地法子用上,争取第一年至少把利息还上,过个好年。
“借一还二,秋收后来还!”
管事的说着,刷刷拿出一张契纸,扔了印泥出来。
“按手印。”
玉侬看着那张能吃人的契纸,咬了咬牙,用拇指沾了沾桌上的红色印泥,重重地按了下去。
赵蛮也咬牙跟着按。
随后默默地去库房领了农具和种子。
农具不如他们期待的那样好,有些老旧,锄头把子都有些松动。
那几斗种子干瘪瘦小,一看就是陈年旧种,出芽率如何,只有老天爷知道。
背着沉甸甸的种子和叮当作响的破旧农具走出陈家大门时,呈文和李秀云正在外头等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赵蛮忍不住低声骂道,“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