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确定地看向玉侬。
“
玉侬的回答变得坚定,“不仅要种,还要好好种!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减租,对咱们来说,能多留一半粮食在手里,就是实实在在的活路。有了粮食,不管世道乱成什么样都能有一口吃的。”
“也对,咱们想那么多也没甚用。”
附近的野菜都叫他们薅秃了,野味也实在没得可打,又没有牲畜可喂,只能把生存的希望交给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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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差不多了,大家都准备开始翻地。
几户新来的需要开荒,难度较大。
玉侬和赵蛮两个女人没什么气势,好在人数少,地方大,能折腾出来多少地都算自己的。
只是这地方不知道野蛮生长了多少年,植被茂盛,但大多都是蒿子和红柳树,想连根拔除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
她们既没有工具也没有种子,只能靠双手。
玉侬带着两个孩子拔蒿子,这东西外表看着人畜无害,根系长得又深又旺,枯黄的蒿草秆子密密麻麻,都有半个人那么高。
她蹲下身,选定一株看起来不算粗壮的蒿草,双手紧紧握住靠近根部的茎秆,深吸一口气,腰腿一起用力。
“嘿!”
蒿草纹丝不动,反而因为用力,手掌被粗糙的草茎磨得生疼。
秀云和呈文也学着她的样子,各自找了一株较小的蒿草使劲。
秀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小脸憋得通红,那蒿草也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呈文力气大些,猛一发力,咔嚓一声,草茎从中断裂,上半截被他拽在手里,下半截根系却仍旧牢牢地深扎在土里。
“妈,这草根断在里面了!”
呈文举着半截蒿草,有些无措。
她叹了口气:“不能硬拽,得晃着劲儿,慢慢把它摇松了,再顺势拔出来。”
她重新换了一株,双手紧握草茎,先是左右轻微摇晃,感受着根系在泥土中的束缚范围,然后像拧螺丝一样,一边缓缓转动,一边向上提拉。
因为使劲她的额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