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多久?”
玉侬焦急地问。
“那可说不准,看老天爷脸色。”
要美方裹紧了破棉袄,“兴许天,兴许个把月。”
无奈,他们只得在要美方家里暂住安身。
好在一个土坯房子虽然在当仓库,但收拾一番就能住人,相比起在野外露宿,条件已经好得不能再好。
等待的日子煎熬而漫长。
每天,玉侬都会去河边查看冰情,李秀云和呈文去附近捡些干草和牛粪回来烧火。
那层灰白色的薄冰,被风吹得聚拢,看似坚实了一些,又在午间微弱的阳光下显得脆弱不堪,边缘处逐渐融化变成一滩河水,又在夜间化冻出一层薄冰,反反复复。
李栓正全心照顾着赵蛮,将她安置在土坯房那盘勉强算得上温暖的土炕上。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足够的休息,和要美方偶尔接济的一点热汤热水,赵蛮的脸色不再那么骇人,能自己坐起来喝点水,说几句话,虽然声音依旧虚弱,到后面几天已经能走走路,出门晒会儿太阳,但总算让李栓正揪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夜晚,玉侬几人站在河岸边。
“这……这能过得去吗?”
李栓正疑惑地问,路已经走到这儿了,进退两难。
河面也不冻得硬,也不化开。
玉侬蹲下身,捡起一块土坷垃,用力朝冰面中央扔去。
“啪嗒!”土块在冰面上弹跳了两下,砸出几个白点,并未破裂,她又找到一根较长的枯树枝,走到河边,小心翼翼地用尽全力向冰面戳去。
咔嚓。
树枝轻易地捅破了靠近岸边的薄冰,没入了冰冷的河水中。
“还是不行,太薄了。”
玉侬眉头紧锁,“可能中心地带会好一点,也不确定能有多好,到这个季节怕是等不到化开了,只能等再降温冻硬了再赶路。”
李栓正也觉得是这样,但总蹭着人家的屋子住,吃人家的饭总归是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