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这儿按手印就行了,不用你管别的。”
“管事的。”
有人进屋,刚好吹来一阵风,吹落了那些纸张。
“他爷的风风火火的干什么,不能慢点,把我东西都吹散了。”
掌柜的还在骂,呈文俯身捡文件。
偶然瞥见了一张纸上的内容:“自愿以工抵债,工钱由甲方根据经营状况核定……直至还清全部欠款为止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单方面终止劳作”
呈文看得一惊,慌忙整理好了东西往桌上一放。
管事的还在教训莽撞的男人,呈文就捂着肚子说,“管事的,我肚子疼,我先去趟茅房。”
掌柜的挥挥手不管他,“赶紧去再回来!”
呈文赶紧趁着这个空档跑出门,往玉侬工作的厨房这儿赶,八成是掌柜的以为他不认字才没设防。
正跑得快到了,半路上又被一个小管事叫住。
“你,过来给我搬东西。”
呈文只能忍着,去搬了东西等晚上的时候再找玉侬。
等夜里一得空,呈文就悄悄地出门找玉侬。
一见面,呈文就急匆匆地道,“妈,咱们来这儿来错了,这地方让签的都是死契,卖命的,不是咱们从前想的那么好。”
玉侬见他着急,安抚着呈文。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呈文就将今天在管事的那儿看见的东西告诉她。
玉侬听着呈文急促而压抑的叙述,心一点点沉下去。
好半天都没吱声。
她一直感觉对赵蛮李栓正签的东西感觉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妈,咱们得走!不能按这个手印!”
呈文看着母亲瞬间苍白的脸色,急切地低语。
玉侬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呈文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呈文都吃了一惊。
她扫视了一下周围黑暗的角落,确认无人留意,才压低了声音道的:“这话你跟谁也别说!尤其不能让你赵姨和李叔知道!”
“妈,我知道,我只跟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