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那么多了!呈文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家孩子没两样。眼下是难,但规矩不能乱,孩子大了就得当大人看。等你那个绣花的活计真做成了,我也跟着你学,咱俩都得为了往后能过上好日子努力!这点棉花,就当是开头了!”
玉侬看着她坚定而豁达的脸,心中暖流涌动,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手下更加细致地分解起那些板结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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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雅尔那边真的带来了好消息。他趁着去城里用皮子换盐的机会,真的帮玉侬找到了一个营生。
给城里一户人家,做孩子满月用的虎头鞋,虎头帽,还要搭配一套绣着“福”字和吉祥花纹的小围兜、小被子。
“说好了,做成给一小袋粮食,大概是三斤杂合面。”
巴雅尔对玉侬说。
玉侬已经喜出望外,至少这段时间的口粮有了。
按照主人家要求的样式,玉侬和赵蛮一起研究着绣起来。
赵蛮负责裁剪,她用家里唯一那把旧剪刀,比着玉侬画在土上的轮廓,将一块块颜色黯淡的旧布小心裁开。
玉侬则负责最核心的刺绣和缝合。
冬天里做这样精细活儿,还是有些难度。
捏住那枚细小的针时,起初甚至有些笨拙,针脚也略显凌乱。
玉侬不得不时常停下来,将手凑到嘴边哈一口热气,或者放在唯一那件破棉袄下捂一捂,待那刺骨的僵硬稍稍缓解,再继续。
秀云和呈文也懂事地包揽了更多的杂活,捡柴、挑水摘野菜,整理地铺,尽量不打扰她们。
几天后那虎头鞋的雏形渐渐在她手中显现。
“上次坐这个还是呈文的百日宴,没想到现在做起来也还不错。”
“姨姨,这小老虎真精神!”
秀云常常看得入迷,小声赞叹。
玉侬只是浅浅一笑,目光依旧凝在针尖,偶尔会刺破手指,渗出血珠,她只是下意识地吮一下,又继续。
在赶制虎头鞋的间隙,她们见缝插针地处理那些板结的棉絮。
没有弹棉花的工具,她们就用树棍反复拍打,用手一点点地撕扯、揉松。
赵蛮连续做得腰酸背痛,揉着自己的后脖子感叹。
“两个都是精细的活儿,磨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