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孩呢,都能成家了!”
赵蛮斜他一眼,李栓正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从前是着急,现在又觉得孩子还是呆在自己身边才好,他们一家三口成为家人也没多长时间,他并不舍得秀云这么早嫁人。
要美方听着他们热闹的动静,也跟了出来,仔细查看了冰面,尤其是河心位置的冰层颜色和纹理,终于点了点头,但神色依旧凝重。
“冰是厚了,能走人了。但千万小心,走的时候分散开,别扎堆。”
嘱咐完了,转身回到屋里,推出了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但骨架还算结实的独轮车,车把被磨得光滑。
“这个,你们带上。”
玉侬本能地拒绝,要美方将车推到玉侬面前,“推着病人走,总比背着稳当,也省力一些,路上要是遇到个沟坎,也能顶用。”
看着这辆雪中送炭的独轮车,心中温暖,鼻子也逐渐发酸。
“这让我们怎么谢您。”
要美方笑呵呵的,“我年纪大了,推不动这些东西,你们拿去用,要是真的感谢我,一定要记得回来看看我。”
“一定!我们一定回来看您!”
玉侬哽咽着,和凑上来的赵蛮一起,郑重地向要美方鞠了一躬。
没有再耽搁,一行人告别了要美方,踏上河面,转过身和岸上的人挥手。
“记得来看我!”
要美方在他们走了一段路后还惦记着,遥遥喊了一句。
“好!我们明年就来看您!”
艳阳高照,越往河中心走,河面越光滑如同镜面,反射着惨白的日光,刺得人头发昏。
寒风毫无阻碍地刮过宽阔的河面,像是无数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身上。
他们按照要美方的嘱咐,彼此拉开几步的距离,踩着碎步,小心翼翼地向对岸挪动。
许久不使用,已经老化了的独轮车木轮在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声响。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耳朵竖着,尽力捕捉信息。
玉侬走在最前面探路,李栓正全力稳住推着赵蛮的独轮车,呈文和李秀云紧随其后。
走到河心附近时,这里的冰层似乎确实不如岸边厚实,颜色也略深。
玉侬更加谨慎,她这一双裹紧的脚,接触面小,只站在冰面上时还好,走路确实比常人还要艰难数倍,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