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在这里。”宋氏露出一丝得意,“旁人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是潇寒的妾室!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纪云璎僵硬的躺在床上,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裴子钦见事情败露,也不惊慌争辩,坐在自己桌前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慢慢啜饮。
“这般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也敢做出来,这是在往我们楚家脸上抹黑。你就算是不想活了,上吊喝毒哪样不行?为何非要用这种方式?这可是要浸猪笼沉河的!”宋氏连训斥带恐吓。
纪云璎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泪眼汪汪的看向宋氏,啜泣着低声道:“夫人也不用吓唬我,我何曾不知这样不对。可我心仪裴公子,能和他在一起,宁愿死了也甘愿。”
说完含情脉脉的看向裴子钦,见裴子钦露出一丝感动,安心了几分,他一定会尽力保住自己的。
宋氏心中不屑,当初她在东府的时候可也是这么对楚潇寒说得。面上却露出几分痛心和惋惜,悲痛的说:“可,就算是这样,你既已经入了东府为妾,这种事也不该……”
纪云璎抹了抹眼泪,凄惨的道:“我在东府过的什么日子,夫人也不是不知道。夫人只道我这么做是不想活了,可我正是想要活下去才这么做啊!”
宋氏轻轻叹了口气,“但是就算这样,这件事总是为世不容。我也不能帮你隐瞒不然以后若是被人发现,我免不了一个连带责任。你且穿好衣服,与我去东府认错,我会帮你说些好话的。”
纪云璎眼泪掉的更凶了,去了东府,那她不是死定了。
她满是期待的看向裴子钦,这歌男人刚还与她甜言蜜语,她希望他能就自己一命。
裴子钦接收到纪云璎求救的目光,微微勾了勾嘴角,讽刺的看了看宋氏,对纪云璎道:“行了,你也别害怕。宋夫人既然只带了两个贴身丫鬟过来,想必也不是真心想要你的命。”
宋氏眼瞳一缩,这个裴子钦竟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她探究的细细打量着裴子钦,以前只当他是个沉迷女色不知廉耻的纨绔子弟,现在看来,这裴子钦也有着几分精明,莫不是她们都看走眼了?
裴子钦放松身子靠在椅子上,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任由宋氏打量。
纪云璎则是细细思索裴子钦的话,很快便也品出了几分味道。方才惊恐未来的及细思,现在想来,这宋氏确实是有目的的来。
知道自己没有性命之忧,纪云璎微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想到自己这么大一个把柄落在宋氏手里,以后必然要受宋氏驱使,恐慌就换成了怒火。只不敢在宋氏面前发作,拥着被子坐起身体,依然是一副可怜的样子,“夫人可否暂时出去,让我把衣服穿好。”
宋氏收回打量裴子钦的目光,笑道:“自然。”
说完,便带着婢女退出了房间。那守门的老头正跪在外面院子里请罪,见三人退出来,不满的瞪了她们一眼。
宋氏也不介意,丫鬟从旁边的房间里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廊下阴影处请宋氏坐下。
她们是早膳后不久接到信儿的,一路上紧赶慢赶,来这里闹了一通,现在已经将近午时。外面太阳正大,这别院虽然在山上树林里,院子里却是光秃秃的连一颗树也没有,阳光直晒下来几乎要晒死人了。
宋氏用手帕扬了扬风,面上带了些烦躁。盘算着纪云璎这件事已经办妥了,接下来就要处理孟家的事情了。
裴氏说得对,现在楚潇寒不在京都,是她儿子出头的好机会,孟家要尽快处理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