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该有多么没心没肺,才敢与二皇子心平气和的喝酒?
楚潇寒牵着纪云卿的手也落了座,阴沉着脸,将不悦二字都写了上去。而慕容湛显然并不介意,他朗声道:“没想到这位便是纪家年轻的公子,纪南琛。久仰大名。”
说着,慕容湛便伸出了手。
纪南琛瞬间狗腿的擦了擦手,才握了上去。
“看来舍妹与二殿下认得,既然如此,便不用过多介绍了。咱们难得一聚,还是吃酒,吃酒重要。”纪南琛察觉到氛围有些诡异,开腔打圆场道。
这三人倒是你瞪着我我等着你,谁也不让步,都是心怀鬼胎。
“楚少爷,您夫人眼睛不好使?”慕容湛放下碗筷,冲着楚潇寒认真的询问道。
为了能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有气场,纪云卿特意斜视着慕容湛。她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慕容湛还接近她的兄长到底有何图谋不轨?这也是迫使纪云卿坐下来好好聊聊的理由。
若非为了保全兄长,她绝对掉头就走。
“二殿下、明知故问。”楚潇寒瞥了一眼慕容湛,道。
慕容湛倒是朗声笑道:“不愧是夫妻二人,揣摩我的心思倒是格外的准确。若是你我二人皆为我手中助力,岂不妙哉?”
纪云卿抬眸瞧着楚潇寒,听这语气,楚潇寒和慕容湛私下来往绝对更为紧密,不在纪云卿之下。
“你们打什么哑谜?”纪南琛在一旁摸不着头脑,吃了半盘花生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兄长遇袭之事,与你有没有关系?”纪云卿一拍桌子,低声道。
“你倒是为何怀疑我?”慕容湛不怒反笑。
“只有你拥有这个权势,来控制宝丰隆钱庄。而你与我们关系密切,知晓我们的行动简直是轻而易举,所以我觉得你的可能性最大。”纪云卿直挺着腰板,朗声道。
这桌子上,有她的夫君和兄长,她怕一个二殿下作甚?有了这两人的撑腰,纪云卿直言不讳,将自己的怀疑搬上了台面。
慕容湛注视着纪云卿,良久才放肆大笑道:“我收回方才夸耀你之词,若是有你助力,我恐怕得死在深宫后院里。你既然已经缩小了范围,却不肯放下成见?这京城上下,与我有一般权势的人又不是独我一个。”
“你的意思是……”纪云卿倒吸了一口凉意。
重生后如此之久,众多皇子中,倒是的确只接触过慕容湛,以慕容湛展现出来的品行,的确让她有种无恶不作的偏见。但慕容湛既然如此说了,那么剑锋将直指后宫。
“的确,你兄长遇刺之事,与我毫无关系。我若是想与皇商合作,有的是办法,何必用最笨的办法?”慕容湛挑眉,随即语调一沉,声音骤然压低,“但是,宝丰隆钱庄背后的人,便是我三弟,慕容煜。”
本以为是区区京城势力相胁迫,看上了纪家皇商的财产。但被慕容湛如此暧昧的挑起,这事态便不太一样了。
纪南琛也是脸色一沉,他以为,最不济便是有人想将纪家财产占为己有。但未曾想过,这竟然是皇储之争!
“我三弟这个人,为人心狠手辣。若是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令兄之事,倒是像极了他的做派。既然他已经盯上了纪南琛,便不会就此罢休。”慕容湛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