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与方氏不对盘,但纪云卿对这个弟弟还是颇有好感的。毕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又聪明伶俐格外讨喜,不至于被方氏教坏了心肠。
“真的吗?那我要大哥身上这样!”楚渊城激动的搓了搓手,眼睛立刻放光。心里都开始幻想穿上这件衣裳神采飞扬的模样了,肯定与大哥一样大气俊朗!
纪云卿捂着嘴笑道:“你大哥身上这件太过老气,大嫂给你重新做一件好不好?等你长大了,再穿这种风格如何?”
楚渊城拧着眉头仔细思考了一番,老气这个词也似乎不是用来夸他的,于是他也就撑着小脑袋答应了:“谢谢大嫂。”
瞧着礼貌的楚渊城,纪云卿心里更是喜爱了。
“只可惜……母亲许久未给我做衣裳了。”楚渊城冷不防的叹了一口气,圆圆的脸庞都皱在了一起,可怜兮兮道。
谈及此,纪云卿也只好摸了摸楚渊城的脑袋,柔声问道:“你想母亲吗?”
“自然是想的,但是母亲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楚渊城眼眸微红,攥紧了小拳头,“但我也知道母亲为何放错,我只能尽快长大,让母亲不再担心受怕,便不会再有贪心的念头。其实,都是母亲得到的少了,才会如此去执着。”
纪云卿惊讶于楚渊城竟然能说出如此成熟的话来,她抬眼,与楚潇寒的视线对视。很显然,楚潇寒也讶异于楚渊城的成熟。
“你……很懂事。”纪云卿轻叹道。
一个十岁的孩子都能明白的事情,方氏却依然执迷不悟。或许,她不是因为缺少才会去执着,而仅仅是因为蛮横,才会去贪得无厌。
楚渊城并未被这番话影响情绪,依然欢欢喜喜的吃着糕点,最后便让青黛将楚渊城送回自己院子里。
至始至终,楚渊城都未曾求过情。
即使心里无线酸楚,即使……那么的思念母亲。
但在这个年幼的孩子是非观中,犯了错,就应该受罚。这是方氏咎由自取,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也不知方氏到底悔悟了没。
“王嬷嬷,今日渊城可有好好吃饭?”楚汀兰难得关心起小少爷来,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漫不经心的过问起楚渊城的近况。
王嬷嬷在一旁躬身道:“小姐,每天楚渊城都有按时吃饭,只是今晚是在云梓院用膳的。”
“在大嫂那?”楚汀兰面目狰狞的吼道,她一拍桌子,怒视着梳妆镜内艳红色的布匹。
那是纪云卿特意差人送来的,与早晨楚汀兰相中的那匹一模一样。早上见着如此养眼,现在倒是像一根刺,刺痛了楚汀兰的眼睛。
“小姐,这小少爷与大少夫人关系颇密,如今小少爷年纪尚幼,怕不是被大少夫人灌下了什么迷魂汤?小姐,这大少夫人处处与您做对,恐怕也不会对小少爷有多友好。”王嬷嬷趁机嘴碎道。
楚汀兰越听越气,将手中的木梳牢牢的握在手中,那细密的齿轮扎进楚汀兰的掌心,却丝毫不觉痛楚。
王嬷嬷眼珠子转了转,旋儿又冷笑道:“夫人在府里这么多年了,也出过差错,但是从未像现在这般久。老朽认为啊,是大少夫人给老夫人吹了耳旁风,这才不愿放过夫人的……小姐,这一起都是大少夫人做的手脚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楚汀兰将木梳狠狠的砸到了地板,又疯了一般扑向那匹华贵的布料,她愤恨的用力撕扯着布料,但布匹依然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