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卿知道楚汀兰固然不愿,但也拗不过李氏,便宽慰道:“若是汀兰能嫁过去,的确是一桩好姻缘。”
门外,楚汀兰不放心,生怕纪云卿背着她向祖母告状,于是中途折返回来。便听了这么一番对话,顿时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凭什么楚池絮能嫁给成国公府,而她只能嫁给一个小小的宗氏子弟?再有前途又如何?就算用一生去努力,都未必能赶得上成国公府的半个指头!
都怪纪云卿!她就是看不得自己的好,竟然妄想将她许配给陈家!等着!我若是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楚汀兰愤然离开。
纪云卿回到了正堂,已经入秋了,府里上下几百口人都要添置新的衣裳。所以纪云卿特意差人让锦绣坊赶制出来,今日才送到。大小箱子摆满了整个正堂,其中有几个壮汉在忙里忙外的搬着东西,管事嬷嬷叉着腰在那吆喝。
“快点,这快入冬了,得赶紧分点清楚。”
“嬷嬷辛苦了。”纪云卿走过去,目光扫了一番衣物,随手便摸了摸料子。质地柔软舒适,也格外厚实,款式虽不算潮流,但也不失端庄雅致。
锦绣坊的衣物,可谓是京城的风靡之物,却在景宁候府做事的下人都能穿上。这位纪家的大小姐,虽财大气粗,但也仁德慷慨。
“少夫人,我在这府上做了几十年了,唯独此刻是真心情愿去做事的。能遇到您,是我们的福气。”管事嬷嬷话语倒是真诚,一点没有谄媚之意。
若是给他们半辈子的时间,或许都赚不到一件锦绣坊的衣裳,如今这偌大的景宁候府免费给他们添置,他们哪里敢有怨言?
不仅心里向着这位年轻的夫人,做事起来,也愈发为景宁候府着想。
纪云卿淡然一笑,却没有丝毫温度:“你们在府里做事如此之久,也是应该得的。记得,每个人都得分到几件,若是被我发现你妄想徇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管事嬷嬷赶紧表忠。
她哪里会想不开砸了自己的饭碗?这全京城都找不到一家待遇比景宁候府好的人家了。
“少夫人,柳叶胡同来人了,想请少夫人过去一趟。”琉月传话道。
纪云卿的视线依然落在满箱子的冬衣上,眼也不抬:“说我没空,赶走便是。”
琉月点了点头,便回话去了。
日上三竿,纪云卿想为楚潇寒绣一件披风,便坐在刺绣机前忙碌。手里的针线不断的在上好的绸缎上飞舞,不一会儿,便有栩栩如生的图案映入眼帘。
这衣裳本该在早晨一并送给楚潇寒,只可惜工期赶不上,只好由纪云卿亲自动手了。
刺绣之事何等劳其心神,纪云卿只坐了一刻钟,便觉得困倦,回房午睡了。
“少夫人……”琉月的声音轻悄悄的传来,“柳叶胡同又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