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险些打伤她,她还是将准备的见面礼留了下来,只是明明人就在跟前,她却要纪容轩转交,这真是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不愿意打交道的厌恶之情。
不仅如此,这是她自己娘家,她却说今天不便,等改日再来看父亲和大哥,这话岂不是说,冯氏和大房一行人是外人,到她家里来撒野,倒弄得她一个主人家不便了。
冯氏气结,严氏饶是再想做和事佬,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圆场。偏偏如今他们的确是要靠着二房过活的,实在不好闹得太过难看,只得生闷气。
纪容轩不管冯氏等人如何作想,他听了纪云卿的话,却是一阵心疼,可他也不能眼下就将冯氏一行赶出府。
“卿儿,你……你回府好生歇息,等哪天方便了,再回家来与父亲好好聊聊。”最终,他也只能轻叹一声,这般说道。
纪云卿见他神色,知其所想,便冲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道:“知道了爹,莫忧心女儿,女儿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那就好啊。
纪容轩抿唇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深沉的父爱,只在他的心底深处。
纪南琛眼见此景,也失去了留在此处的兴致,对纪容轩道:“父亲,我送妹妹出去。”
纪容轩点了点头,纪南琛便带着纪云卿走了,连招呼都不与冯氏打一声。纪家兄妹俩感情一向深厚,可说是无话不谈了。可从堂屋出来后,两人却是一路无话,表情沉闷,显然心情都是不佳。
很快,两人便到了府门口,仍是相顾无言。最终,还是纪云卿开口打破了沉默。
“哥哥,你可是有话要与我说么?”对于自己的哥哥,纪云卿自然是了解的,单见他皱眉抿唇的样子,便知道他有话要说。
纪南琛闻言,默了默,这才开口道:
“妹妹,虽然今天这事闹得不好看,爹是动了怒。可究竟不能真把祖母和大伯一家赶出去的,不然非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可,光是京都百姓的口水都能把咱们淹死。祖母和大伯一家对此自然是心中有数,怕是会就此赖在府里白吃白喝,让我们白白供着了。”
纪南琛说着,一张俊朗面庞皱成了一团,心中是千万个不愿意。本就是看着都生厌的人,恨不得永不来往,却偏偏还得供在家里,真真憋屈。
纪云卿闻言,也是柳眉微皱,问道:“哥哥,你可知大伯究竟是谋了什么差事?他未考取功名,又是如何谋的差事?”
纪南琛面上露出不屑神情,冷哼一声道:“大伯具体谋了什么官职,我还尚不知晓,只是,我却查知他谋官的手段,便是花钱买官。”
“哦?竟是这般?”纪云卿有些惊讶了,他原以为纪容豫是靠着纪云璎那个尚不知名的情郎的关系,才谋了职,却不想竟是直接花钱买官。
她沉吟片许,美眸滴溜溜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她狡黠一笑,俏丽的容颜更加显得生动起来,微微凑近纪南琛道:“哥哥,你想叫他们搬出去住,妹妹这里正好有个法子,哥哥可愿一听?”
纪南琛见自家妹妹这副神情,知道她定是有什么算计,登时来了兴趣,一改方才不愉之色,急道:“妹妹有什么妙计,哥哥洗耳恭听。”
纪云卿闻言,悄声道:“城东柳叶巷有个宅子在售卖。那地方我看过了,地段环境都十分好,宅子里物事也是一应俱全,可那售价却是不高。哥哥不若将其买下来,赠予大伯一家,如此一来,他们必定是会搬出我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