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斋先生闻言,俊秀的面容上带上了儒雅的笑意,道:“洵之若参试,魁首舍你其谁?既中魁首,必来谢师。”
他话说得简单,却是对楚潇寒的十分信任。
纪云卿听在耳中,对这个常斋先生愈加佩服了几分。
楚潇寒却是直接执起酒壶,给常斋先生斟满一杯酒,又给自己的酒杯也添满,这才放下酒壶,举起酒杯对常斋先生道:“学生谨以此酒,谢师父大恩。”
常斋先生闻言,也悠然执起酒杯,与楚潇寒轻轻一碰,而后两人便不约而同,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两个男人便开始聊起了学问哲理,家国大事。而纪云卿则与妇人开始闲聊了起来。
言谈之间,纪云卿才从妇人口中知道,原来楚潇寒早几年就已经拜常斋先生为师了。只是景宁侯府总是家事不断,楚潇寒怕有心人知道拜师之事,多生事端,这才一直瞒着。
纪云卿听着,心中不由更是有些不是滋味。
楚潇寒能拜常斋先生为师,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也正是她一直以来所希望的。可是他们是夫妻,自己一心一意为楚潇寒着想,他却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肯透露半分,多少让纪云卿觉得有些难受。
妇人见纪云卿神色,忽然一笑,道:“早些年,倒是有人常来打听相公是不是还收弟子。那人还四处找关系,托了好些人来说情告求,真真是有心了。只是那时,洵之已拜在相公门下,相公自然不再收徒,便只能婉拒了。”
纪云卿听闻此言,原本含笑的面皮就是一紧,神色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妇人见此,面上笑意更深,拉着纪云卿的手道:“那人,就是云卿你吧?你是替洵之打听的?”
妇人这话一出,常斋先生和楚潇寒也纷纷扭头看来,楚潇寒面上更是难得一见露出讶然之色。
纪云卿见众人都瞧着自己,更是面上泛红,支支吾吾半天也没答上话。
楚潇寒眼见此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心头又是感动又是惊讶,偏头看着纪云卿,确认道:“夫人,真有此事?”
纪云卿瞧了他一眼,终是慢慢点了点头。
妇人见此,笑着拍了拍纪云卿的手道:“云卿可真是个好媳妇,洵之能娶到你,当真是有福气的!”
这回,纪云卿的脸是腾地一下红透了,就像正当季的秋柿般叫人想狠狠咬上一口。
楚潇寒脸上神色渐渐褪去,忽而一笑,道:“师娘所言极是,能得云卿相伴左右,乃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
纪云卿将头垂得更低,妇人忙笑着转了话头,常斋先生也与楚潇寒继续聊起了别的,纪云卿尴尬又羞赧的心境这才得解。